每滑過一寸,阮棉就在風衣底下剋制不住地戰慄一下。
她的臉埋在他的頸側,剛才被她咬出的牙印就在她鼻尖。血腥味和清冽的沐浴露氣味混合在一起。
“知道了。滾出去。”宋汶廷冷淡地吩咐。
近衛隊長如蒙大赦,推著餐車迅速撤離,大門重新關死。
室內重新恢復死寂。只剩下宋汶廷沉重的呼吸聲,和阮棉肚子發出的“咕嚕嚕”的抗議聲。
“餓了?”宋汶廷低聲笑了。
他將蓋在阮棉背上的那件風衣猛地扯掉,丟在一旁。新鮮的空氣重新包裹住阮棉,但她此刻已經完全不敢動彈。
因為宋汶廷正單手端著那個裝滿變異獸烤肋排的金屬餐盤,另一隻手依然鐵打般箍著她的腰。
肉香四溢。焦褐色的外皮撒滿了孜然和辣椒麵,油脂在冷白色的燈光下滋滋作響。
阮棉的眼睛瞬間亮了。
在這該死的末世,她啃了半年的硬麵餑餑,這口肉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致命誘惑。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抓。
“張嘴。”宋汶廷用銀質餐刀切下一塊肥瘦相間的肉,用叉子叉著,直接遞到了她唇邊。
阮棉愣住了。這個姿勢,她跨坐在他大腿上,上身光裸,雙手被迫垂在身側,兩人緊密相貼,她只能像只等待投餵的雛鳥一樣,張嘴去接。
太羞恥了。
可肉太香了,她餓了一天一夜。
市儈和貪吃最終戰勝了社恐的自尊心。阮棉緊閉著眼,張開紅潤飽滿的嘴唇,一口將那塊肉咬進了嘴裡。
肉汁在口腔裡爆開,好吃得她差點掉下淚來。她像只倉鼠一樣,臉頰鼓鼓地快速咀嚼著。
宋汶廷的目光變得極其幽深。他盯著她一動一動的紅唇,看著那張濃豔精緻的臉龐因為吃到美食而流露出極度滿足的神情。
這隻老鼠,真是好養活。
一塊接一塊。
阮棉吃得滿嘴都是油。宋汶廷喂得極有耐心,但他並沒有完全剋制住自己惡劣的本性。
當切到最後一塊肉時,他故意將叉子舉高,停在半空。
阮棉仰起頭,像個追骨頭的小狗一樣,本能地往前夠。
這個動作,讓兩人原本緊貼的胸膛產生了一絲摩擦。她光潔白皙的前胸在男人的視線下一覽無餘,飽滿的輪廓隨著呼吸起伏,要命的晃眼。
宋汶廷的呼吸猛地一沉,手裡的叉子在阮棉即將咬到的時候,往旁邊一撤。
阮棉一口咬空,慣性讓她整個人往前栽,飽滿的唇瓣直接擦過了宋汶廷的喉結,重重地撞上了他線條凌厲的下頜骨。
溼潤。柔軟。帶著孜然肉香的吻,猝不及防地落在男人的下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