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汶廷沒動自己那份。他單手支著下巴,眸光幽深地盯著她吃。
看著她把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紅潤的嘴唇上沾滿了晶瑩的油脂,一動一動的。
他竟然覺得,看著這隻老鼠進食,比吃那些索然無味的肉塊要順眼得多。
甚至有一絲隱秘的。荒謬的投餵快感。
“昨天給你送去的退婚物資,裡面有不少壓縮餅乾和肉罐頭。成瀛沒虧待你。”宋汶廷冷不丁地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審視的意味,“你怎麼餓成這副死德性?”
阮棉啃骨頭的動作一僵。
遭了,掉馬甲的後遺症來了。這老狐狸開始翻舊賬了。
“啊?物資啊......”阮棉心虛地轉了轉眼珠子,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那些東西哪有現烤的肉好吃嘛。再說了,我還沒來得及吃,就被您抓到這裡來了呀。”
“是麼。”
宋汶廷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直接擦掉她唇角沾著的一點孜然粉。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佔有慾和警告意味。
“那我倒要問問,你在貧民窟到處貼賣血廣告,把自己包裝成移動血庫來釣我,是為了什麼?”男人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一個剛退婚拿到一大筆物資的流民,不找個地方藏起來苟活,反而費盡心思引起我的注意。阮棉,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很蠢?”
阮棉連咀嚼的動作都忘了,腮幫子鼓著,僵在原地。
完了。這死瘋狗敏銳得像個雷達,根本糊弄不過去!
總不能跟他說,自己是個快穿任務者,原本是為了離間他和原女主才搞出這些騷操作,結果陰差陽錯把自己給搭進來了吧?
說出來絕對會被當成精神病直接爆頭。
“那。那個......”阮棉嚥下嘴裡的肉,視線左右亂瞟,就是不敢看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就是聽說宋首領您威武霸氣,實力基地第一......我想抱大腿。”
她找了個最爛俗也最符合流民心態的藉口,“這末世裡,物資再多也守不住,不如找個最強的靠山。賣血......賣血就是我投名狀。”
“投名狀?”宋汶廷低聲咀嚼著這三個字,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冷笑。
粗糲的手指順著她的唇角往下滑,捏住她纖細的下頜骨,迫使她迎上自己極具穿透力的視線。
“用帶血塊的破玩意兒當投名狀。你的誠意,我真是見識了。”
男人語氣裡的嘲諷簡直快要化作實質。
阮棉被捏得生疼,眼圈一紅,又要故技重施開始裝可憐。
可這次宋汶廷不吃這一套了。
他猛地鬆開手,站起身,扯過掛在椅背上的黑色軍用風衣套在身上。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不容置喙的冷厲。
“吃完了就給我安分點待著。”
宋汶廷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
那件屬於他的寬大白襯衫穿在她身上,因為剛才啃骨頭的劇烈動作,衣襬已經卷到了大腿根以上,兩條白得晃眼的細腿毫無遮掩地橫陳在黑色的真絲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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