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順著衣櫃的百葉縫隙,絲絲縷縷地飄進來。
“還在想今晚封城的事?”成瀛吐出一口菸圈,伸手將關琳攬進懷裡。
關琳靠在他赤裸滾燙的胸膛上,聲音還帶著幾分事後的慵懶與沙啞:“嗯。我下班前去後勤部核對你的傷員檔案,聽幾個執勤的近衛隊在悄悄議論……”
她頓了頓,語氣裡染上了幾分遲疑,“他們說,首領這次撤了暗哨、封死A區,是在暗中搜捕一個人。而且,後勤部那邊被調走了半年前特戰隊的家屬名冊。”
成瀛抽菸的動作停滯在半空。
“家屬名冊?”
“對。”關琳仰起頭,藉著昏黃的壁燈看著成瀛線條硬朗的下頜,“我還聽說,首領身邊的近衛隊長,親自去查了一個叫‘阮棉’的名字。”
衣櫃裡,阮棉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凝滯了。
宋汶廷那個死瘋狗,竟然真的把她的老底都掀了!
關琳的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憂慮:“阿瀛,那個阮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之前退婚的那個前未婚妻吧?”
“是她。”成瀛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不帶一絲感情,“一個貪得無厭、拿了物資就滾蛋的流民罷了。提她幹什麼。”
在成瀛眼裡,那個常年用厚重劉海遮著臉、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透明人,根本不配在他心裡留下任何痕跡。
“可是……”關琳眉頭微蹙,坐首了身子,白皙的脊背在燈光下劃出一道柔美的弧線。
“她只是個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女孩,就算拿了物資,在這末世裡也很難生存。首領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那是五級半喪屍,殺人不眨眼的。他為了抓一個流民,居然下達一級封鎖令。阮棉是不是惹上什麼致命的大麻煩了?”
關琳是個骨子裡帶著醫者仁心的好人。
即使對方和自己的男朋友曾經有婚約,她也沒有任何貶低的惡意。
“那是她自己找死。”成瀛將菸蒂狠狠按滅在金屬菸灰缸裡,語氣生硬冷酷,“A區現在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要是首領真要她的命,她現在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你現在是特戰隊的首席治癒師,少去摻和這些爛攤子。”
聽到這裡,阮棉鼻尖竟然莫名有些發酸。
除了系統,居然還有個認識不到一天的人在關心她的死活。活該人家是真善美的女主角。
但感動歸感動,現實依然骨感得要命。
“聽見沒?”小黃人潑冷水,“連男主都覺得你骨頭渣子都不剩了。你要是被成瀛發現,他絕對會為了向首領表忠心,當場把你五花大綁扭送給那隻瘋狗!”
阮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
領口還沾著宋汶廷那特有的冷冽樟木香。這要是被扒出來,前未婚夫的衣櫃裡,藏著一個穿著基地首領衣服的女人……
她寧願現在就咬舌自盡。
“我只是覺得,如果她真的走投無路,我們能不能幫幫她……”關琳還是有些於心不忍,輕輕拉了拉成瀛的手臂。
“琳琳,你就是太善良了。”成瀛嘆了口氣,翻身將她重新壓在身下,粗糙的大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游走,“首領的事,誰插手誰死。別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了,我身上還難受著,再幫我一次……”
“哎呀,別鬧……燈還沒關,我先去拿件睡衣……”
關琳嬌嗔著推開他,赤著腳踩在了溫熱的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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