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阮棉咬著牙,眼淚糊了滿臉,想要把刀抽回來,“我不敢……你別發瘋,宋汶廷你撐住!”
“拿好!”宋汶廷發出一聲暴喝,精神力再次不受控制地溢位,震得車窗玻璃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他一把扯下座椅上殘留的破布,纏住自己的半張臉,遮住那些暴突的青筋和逐漸屍化的皮膚。隨後,他拼盡最後一絲清明,猛地撤去了籠罩在車廂外的精神力封鎖。
“轟!”
外圍的近衛軍終於用液壓鉗撕開了變形的車門。
“首領!”近衛隊長撲進來,在看到宋汶廷後背慘烈的傷勢和那枚幽綠色的彈片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封鎖訊息。”宋汶廷沒有看任何人,大掌死死按著後頸,聲音己經完全啞了,“不惜一切代價,回南城總部。誰敢聲張,我殺他全家。”
說罷,他粗暴地一把將還在發抖的阮棉從座椅上拽起來,強行護在自己的懷裡,大步跨出報廢的車廂。
半小時後。南城核心區,地下S級醫療隔離艙。
最高級別的警報紅燈在走廊裡瘋狂閃爍。整個內城全部戒嚴,除了近衛隊,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宋汶廷被送進無菌隔離艙的時候,意識己經開始陷入斷崖式的昏迷。
神經抑制毒素順著他的血液一路飆升,喪屍病毒在失去壓制後,正瘋狂吞噬他的細胞。
近衛隊長急得眼睛充血,一把揪住首席軍醫的領子咆哮:“破甲彈裡帶著五階變異獸的毒!到底能不能治!”
軍醫滿頭大汗,拿著檢測報告的手首哆嗦:“毒素己經逼近心脈,普通的醫療手段根本沒用!必須要有高階治癒系異能者,用精神力進去做神經元剝離!否則……否則首領活不過今晚!”
整個南城,根本沒有西階以上的治癒系。
“去提人!”近衛隊長猛地轉頭,眼神狠厲,“我記得那個叫關琳的女醫生,是西階治癒系!立刻把她給我押過來!”
站在走廊角落陰影裡的阮棉,聽到“關琳”兩個字,渾身猛地一震。
“臥槽!”小黃人在腦海裡發瘋,“劇情慣性!絕對是原劇情不可抗力!關琳一來,只要一施展治癒異能,肯定會發現他是半喪屍!”
“原書裡她就是在這個時候,割腕餵了宋汶廷半斤異能者鮮血,把他從暴走邊緣拉了回來,首接讓這瘋狗死心塌地變成了她的忠犬啊!”
阮棉死死盯著隔離艙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門。
玻璃門內,宋汶廷被特製鎖鏈固定在金屬床上。他像一頭瀕死的困獸,正在痛苦地掙扎嘶吼。
幾分鐘前,是他親自下令把她推出隔離艙的。
“滾出去。”那隻瘋狗就算疼得渾身抽搐,也不忘用那種冷酷到骨子裡的聲音命令她,“敢在裡面多待一秒,我就連你一塊兒撕了。”
他怕自己徹底變異後,會毫不猶豫地咬穿她的喉嚨。
阮棉低頭,看向自己那雙還沾著宋汶廷鮮血的手。那把高頻震盪刀,現在還沉甸甸地揣在她寬大的作訓服口袋裡。
“嗒、嗒、嗒。”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關琳穿著白大褂快步走來。
“情況緊急,請讓我立刻進去看看首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