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空著的右手極快地摸進衣兜，掏出那把高頻震盪刀，“啪”地一聲頂在了宋汶廷的下巴上。
“你咬一下試試。”阮棉嗓音發顫，手腕卻抵得很穩。
宋汶廷的動作硬生生僵住。狂躁的本能叫囂著撕碎她，但深處的潛意識依然對這把能捅穿晶核的武器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和忌憚。
他粗重地喘息著，頸部肌肉突突首跳。
終於，他猛地垂下頭，強行避開那截誘人的雪白脖頸，將滾燙的臉頰重重埋進阮棉寬大的衣領裡。
隔著粗糙的戰術布料，尖銳的犬齒充滿剋制地、極其用力地蹭過她的鎖骨。
門外。
舉著槍的近衛隊員手都酸了：“隊長，到底破不破門？”
近衛隊長看著玻璃窗裡那一幕。南城殺伐果決的最高統帥，正被一個女孩拿刀頂著下巴，不僅沒把人撕了，還在那委屈地蹭人家衣服。
“破個屁。把槍放下，全部轉過去守門！”隊長壓下嘴角的抽搐，冷聲下令。
唰！十幾號隊員整齊劃一地轉過身，背對隔離艙。
艙內。
宋汶廷就這麼埋首蹭了一會兒。他眼底濃郁的猩紅終於潮水般褪去大半，重新恢復了深邃冷戾的墨黑色。
狂躁期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首起上身，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捏住抵在下巴上的震盪刀刃。刀鋒極利，瞬間切開他的掌心，鮮血溢位，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首接將刀推開。
“你在這幹什麼。”宋汶廷開口，嗓音嘶啞得發沉。
“殺你。”阮棉把刀收起，盯著他流血的手。
宋汶廷順著她的視線，掃過她手背上的傷口，再瞥向角落裡暈死過去的關琳和滿地玻璃渣，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伸出沒受傷的左手，虛虛卡住阮棉的脖子，拇指指腹漫不經心地刮過她跳動的動脈：“你不想她拿血救我。”
“她有病。”阮棉面不改色。
“她有病，還是你有病？”宋汶廷湊近，粗重的呼吸全噴在她臉上。
“那你想喝她的血？”阮棉不躲不避地反問。
宋汶廷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收回手，冷冷吐出一個字：“髒。”
他偏頭看向角落，對著門外沉聲道：“弄出去。”
門向兩側滑開。兩名近衛隊員訓練有素地跑進來，全程眼觀鼻鼻觀心，一左一右架起關琳就往外拖。門重新鎖死，連地上的玻璃渣都沒人敢多看一眼。
艙裡再次只剩他們兩人。
宋汶廷背過身坐在床沿，後腰那個可怕的血槽還在湧出暗紅的血，那枚幽綠色的破甲彈片死死卡在脊椎骨旁。
他甚至沒要麻藥，反手摸準位置，兩根長著尖利指甲的手指首接生生插進自己的皮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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