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去廚房重新換一份正常人能吃的食物過來。否則，我會在你身上開幾個透明窟窿。”
阮棉被迫仰起一點下巴。她看著蘇清冷那張清冷的臉，腦子裡盤算著對策。
NPC規則第二條：當客人要求你提供食物時，你必須把老鼠肉偽裝成牛排。
“我不能換。”阮棉掐著手心，用乾澀的聲音回答。
蘇清冷的刀尖往前送了一寸。一縷紅血絲順著阮棉白皙的下巴流下來。
阮棉往後縮了一下，躲開刀鋒。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巾，按在下巴的傷口上。傷口非常淺，流出來的血很少。
按照規則第一條，如果客人主動劃破皮膚提供鮮血，NPC必須吸乾。但蘇清冷劃破的是NPC的皮膚，不算主動提供鮮血，也沒有觸發強制吸血機制。
阮棉鬆了一口氣。不用去洗地了。
她抬起眼睛，隔著平光鏡的鏡片看向蘇清冷。
“廚房只有這個。”阮棉的聲音還是那麼小，但語速放慢了一些，“規則要求，食物不能浪費，必須吃得乾乾淨淨。”
她伸出手，指了指房間角落那個帶抽水馬桶的獨立洗手間。
“只要盤子是空的，在我的記錄裡，各位就是吃乾淨了。”阮棉盯著那盤長蛆的肉，“只要別讓我看見，你們就沒有浪費主人的心意。”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玩家都看著這個不起眼的NPC。
凌風最先反應過來。他一把端起那個裝滿老鼠肉的餐盤，大步走進洗手間。
很快，裡面傳來馬桶抽水的巨大轟鳴聲。
凌風拿著空空如也的餐盤走出來，放回餐車上。
他看向阮棉，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你為什麼幫我們？”
因為我不想給你們開膛破肚。那太麻煩了，畢竟我己經完成了最低KPI。
阮棉在心裡吐槽。
面上她依然維持著社恐本色，把銀質保溫蓋重新扣在空盤子上。“我只負責收空盤子。別的我不知道。”
她轉身推著餐車，快步走出房間。
反手關上門。
推著空空如也的餐車回到逼仄的下等女僕休息室，阮棉連那身沾著下水道黴味的制服都沒脫，首接把自己砸進硬邦邦的木板床裡。
極度的精神緊繃加上嚴重缺覺，讓她的大腦嗡嗡作響。
“棉棉，你做得太棒了！”小黃人在腦海裡放著電子煙花，“玩家沒有違規，你也沒有違規，我們完美卡了設定的bug！接下來只要苟在地下室……”
阮棉拉過灰毯子矇住頭，“我要睡覺。就算古堡現在原地爆炸，也不要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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