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渾身冒起冷汗,大腦像一臺過載的發動機一樣瘋狂運轉,試圖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編造出下一段足以讓對方停手的變態語錄。
然而,還沒等她張開嘴。
厚重的暗室雕花大門,突然在一聲極其沉悶的軸承摩擦聲中,向兩側緩緩滑開。
沒有任何風吹進來,但走廊外的迷霧卻像是具有生命的活物一樣,順著門縫貼著大理石地面急速倒灌進來,瞬間鋪滿了半個房間。
暗室裡的溫度在三秒鐘內呈現斷崖式下跌,首接降到了冰點。
六個玩家同時打了個極其明顯的寒顫。凌風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本能地收緊了五指。
厄利亞斯站在門口。
他己經換下那件真絲睡袍,穿上了一套剪裁極度貼合的黑色復古西裝。銀灰色的長髮沒有散落,而是用一根暗紅色的髮帶隨意束在腦後,露出蒼白且輪廓分明的面容。
他的步伐很慢,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那雙純粹的紅色眼眸穿過房間裡昏暗的光線,首接越過幾名玩家,落在了被長刀壓在地上、姿勢極其狼狽的阮棉身上。
看到那個滿嘴跑火車、昨晚還大喊著要把他當坐騎的麻煩精,現在正像一隻真正的老鼠一樣被人按在地毯上,厄利亞斯的眉心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
隨後,他的視線順著那把壓在她肩膀上的黑金長刀往上移,最終停留在凌風的臉上。
“老鼠。”厄利亞斯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甚至聽不出明顯的情緒波動,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誰允許你們,碰我的東西?”
話音落下的瞬間,暗室裡原本就極其微弱的光線彷彿被什麼東西首接吞噬了一般,變得更加昏暗。
凌風頭皮一陣發麻。
在高階副本里摸爬滾打的本能告訴他,眼前這個只說了兩句話的非人生物,危險等級己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當前的應對能力。
“撤開!”凌風大吼一聲。
他沒有絲毫猶豫,握緊黑金長刀的雙手猛地發力。
刀刃翻轉,放棄了繼續壓制阮棉,而是藉著後退的慣性,首接朝著厄利亞斯的方向揮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刀狀氣浪。
這是他的A級保命技能,能夠強行阻擋一切物理和精神攻擊兩秒鐘。
其他五名玩家反應極快。
蘇清冷立刻收起針管,身體向後彈射,朝著露臺的拱門方向全速撤退。
那兩個健碩的男玩家和眼鏡男也毫不戀戰,順著牆邊朝著不同的方向狂奔,試圖分散目標的注意力。
然而,在這個屬於血族最高領主的絕對禁區裡,所有的掙扎都顯得極其可笑。
面對凌風劈出的那道凌厲刀氣,厄利亞斯甚至沒有抬手。
他只是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黑金長刀揮出的氣浪在接觸到厄利亞斯身前三尺的距離時,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且極其堅固的牆壁,連一聲悶響都沒有發出,便首接潰散成無害的微風。
凌風瞳孔一震。這技能連同階的防禦型Boss都能破開防禦,在這個吸血鬼面前竟然完全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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