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她低頭看胸口。
蝙蝠趴在領口處，不動。他在消化剛才吸進去的血液。
“出來。”阮棉用手指捏住蝙蝠的後脖頸，把他拎到眼前。
厄利亞斯被迫懸空。他睜開眼，盯著這個大膽的女人。
【放肆。】
“我不放肆，我就沒命了。”阮棉回嘴，表面上卻換上一副痴狂的嘴臉，“主人，你要躲多久？你要是一首這麼小，我可要嫌棄你了。我喜歡你原來那種大大的，能把我單手提起來的樣子。”
她捏著蝙蝠晃了晃。
厄利亞斯張開翅膀。撲騰兩下，掙脫了她的手。
他停在她的肩膀上。爪子勾住她肩膀的衣服布料。
很沉。這隻蝙蝠明明很小，卻像是一塊鉛。
【還需要一天時間。】
他說完，才發現這女人己經因為麻醉而暈死過去了。
真弱。
他重新鑽回軟綿綿的肉裡，別說，還真的挺舒服。
蝙蝠張開大嘴，露出西顆鋒利的獠牙，剛準備繼續要下去的時候，想起她那句話——
我不放肆，我就沒命了。
夜風順著壁龕的縫隙打著旋兒往裡灌。
阮棉本就失血，這具底層的凡人軀殼根本扛不住古堡夜晚的陰寒。
體溫正以極快的速度流失，那單薄的雙肩不受控制地在風中細微抽搐著，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氣若游絲。
卡在領口深處的厄利亞斯睜開那雙紅色的豎瞳。
他收起剛剛沒入肌膚的獠牙。
這女人的身體正逐漸冷得像塊冰，如果就這麼死在這個破洞裡，他不僅會失去一個極其契合的移動血庫，還會重新暴露在那些獵命玩家的視野中。
他動了動那對剛長出新絨毛的翅膀，極其嫌棄地將蜷縮的身體舒展開。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蝙蝠皮膜，硬生生拉扯出一層極薄的暗紅色霧氣。
那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她敞開的領口悄無聲息地蔓延，嚴嚴實實地覆蓋住那片蒼白髮冷的肌膚。
屬於血族本源的溫度極其詭異，並非那種溫暖的灼熱，而是一種能夠強行鎖住生命力的陰冷能量。
被黑霧包裹的瞬間，阮棉緊皺的眉頭奇蹟般地舒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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