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越想越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黑黢黢的樹林。
此刻,林子裡已經傳來了不知名動物的鳴叫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可不敢賭這大晚上的林子裡會不會竄出幾隻餓狼,或者更糟糕的。
求生欲瞬間戰勝了疲憊,白絮提起那繁複累贅的裙襬,也不管什麼儀態了,抬腿就往坡下衝。
下坡路本來行走起來速度就快,她這一跑更是跌跌撞撞。
有好幾次腳下一滑,整個人差點像個保齡球一樣滾下去。全靠她憑藉剛剛覺醒異能的反應能力,手忙腳亂地抓住路邊的野草才勉強穩住身形。
然而,墨菲定律再次應驗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跑得肺都要炸了,可頭頂那輪紅日下墜的速度,似乎比她這兩條腿倒騰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就在她氣喘吁吁地跑到距離城牆還有大概兩三里地的時候,最後一抹餘暉也終於被地平線吞噬。
四周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來,原本清晰的田埂路變得模糊不清,彷彿隨時會張開大口將她吞沒。
“不是吧!”白絮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心裡一陣哀嚎。
好在,老天爺終究沒把路堵死。
今晚的夜色雖然濃重,但云層散去後,竟露出了一輪大得有些離譜的圓月。
藉著這清冷的月光,白絮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她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繼續朝著那座沉默的古城一步步挪去。
眼瞅城牆就在眼前,白絮連忙動作飛快地,從空間裡面翻出個灰撲撲的布包袱。
又順手摸出那張剛到手熱乎的戶籍路引,一股腦全塞進懷裡。這才像個古代一般將包袱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往城門口繼續跑去。
這戶籍是剛剛那個電子光屏給她的,包袱是隨便從空間裡翻出來的一塊布。
與此同時,城門洞子的陰影裡。
守衛李虎抬頭瞅了瞅天邊那最後一點 亮光消失,湊到楊大勇身邊,壓低聲音道:“楊哥,你看這天色都黑透了,是不是該讓兄弟們落鎖關門了?”
楊大勇聞言,也抬頭看了看天。
“急什麼?再等一刻鐘,要是真像上個月那樣,把哪家金尊玉貴的姑娘不小心關在城外頭。咱們這頓板子怕是躲不過去的,搞不好還得丟了這身皮!”
提起上個月那檔子事,李虎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城西頭陳家的姑娘,說是去鄉下走親戚,結果回程晚了些,正好趕上關門。
那姑娘和隨行伺候的人在城外破廟將就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直接衝進府衙鬧了起來。
在這個女子尊貴的地界,男人的命是草,姑娘卻是寶。
哪怕他們完全是按著規矩辦事,最後的結果卻是守城的弟兄每人捱了二十大板,屁股都開了花。
縣令大人更是當場拍板,以後這關城門的時間,往後延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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