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退倒真不是因為她臉皮薄或者不習慣這尊卑有序的大禮。
說實話,被這麼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跪在腳下,那種視覺衝擊力帶來的虛榮心滿足感,簡直比喝了冰可樂還爽。
就好像自己是什麼要起兵的山大王似的。
她主要是想著,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一會兒還得仰仗這些人指路辦事,若是真讓他們跪著回話,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還是互相客氣一點比較穩妥。
“你們可以起來嗎?這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我只想趕快進城找個落腳的地方歇腳。”
就算這裡是女尊小世界,女子地位尊崇,但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就沒有那心術不正的壞人。
所以天黑不要在外面遊蕩,大晚上的早點找個地方休息比較好。
“謝姑娘體恤!”楊大勇如蒙大赦,這堅硬的地面誰跪久了都遭罪。
主要是心裡急,想快點弄完這一茬,好回家向妻主交差。
隨著楊大勇利索地起身,身後那十幾個人也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楊大勇藉著火把的光亮,仔仔細細地核對了戶籍上的畫像與眼前之人是否相符,又查驗了過路文書上的官印真偽。
確認無誤後,他才雙手捧著這些東西,恭恭敬敬地遞還了回去,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折損了貴人的物件。
“不知姑娘的未婚夫是哪家的公子?我們可以帶著姑娘直接去府上,也省得姑娘再費周折。”
楊大勇雖然歸心似箭,但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敢把一個落單的姑娘家扔在這城門口不管。
要是這姑娘在他們望河縣的地界上出了半差池。別說是丟飯碗,他們這一隊守門的弟兄,怕是都得被流放到苦寒之地去挖礦。
“我趕了許久的路,身心俱疲,今天只想泡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一覺,別的一概不想談。”白絮眼珠一轉,留了個心眼。
那個光屏上顯示的未婚夫名字,她還沒摸清這其中的底細。自然不能隨便透露給外人,萬一被人冒領了身份或者惹上什麼麻煩就不好了。
楊大勇見眼前的姑娘不願多言,雖然心裡好奇得抓心撓肝,但也沒那個勇氣和資格再次追問。
“既是如此,這麼晚確實不敢讓姑娘一個人流落街頭。
府衙旁邊有處院落,常年都有人打掃收拾,乾淨得很。那是專門為過往的姑娘家留宿準備的,不如姑娘先去那裡住下,也好安頓。”
這是各府各地都有的規矩,雖然他們望河縣這院子已經空了三四年沒住過人了,但維護得倒還算勤快。
白絮略一思索,覺得這提議倒也中肯。
好歹自己也是身懷木系與空間雙重異能的人,真要有危險也能自保。
況且在這裡自己身為女子,還有那個叫魂息的本事傍身。
於是她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些人的安排。
隨著白絮邁步走進了縣城,身後那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聲音,緩緩合攏,將黑夜與荒野隔絕在外。
“我和李五陪著白姑娘去府衙那邊安頓,你們該下值的下值,留下更夫守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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