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沒有立刻讓人起來,而是慢條斯理地坐回了軟榻上,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這才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林知禮。
“先好好的解釋一下,那南珠背後究竟有什麼深意,值得你發這麼大的火?”
林知禮差點又沒忍住抬頭去看來妻主的臉色,但還好記著規矩,硬生生壓下了心中的詫異,讓自己的眼睛始終看著地面那方寸之地。
“回妻主,這南珠在咱們這兒,有個不成文的說法,它代表的是成婚當晚洞房花燭夜的驗貞珠。這珠不一定是南珠,只要是圓潤。純淨無瑕的物件就可以,各家準備的自然也不一樣。
新婚之夜,需由妻主將這珠......置於新嫁郎體內。一是在行誡夫禮的時候,提醒新嫁郎放鬆身心,徹底將自己交給妻主,莫要傷了自己。
二是圓珠次日取出之後,珠色越淨,代表新嫁郎心性越純。福澤越厚,若是染了濁氣,那便是大不吉。”
白絮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她好像聽懂了。
就這好像秒懂了,才讓她臉色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置於體內?
這四個字是她理解的那樣嗎?
那是動詞嗎?
“那石懷安今日拿著南珠來找我,真正的含義是什麼?恐怕不是來祝賀咱倆新婚之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白絮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甩出去。
她還年輕,思想還很純潔,這種虎狼之詞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地塞進她耳朵裡。
林知禮敏銳地察覺到妻主呼吸亂了一拍。他可以確定自家妻主已經明白了石懷安的想法。這話問的,應該是想聽聽自己的意思。
他可萬萬沒想到,自家妻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自己這個做大夫郎的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因為一個想要嫁給妻主的人就失態,那恐怕自己也不配坐在這正夫的位置上了。
“回妻主的話,石懷安這是在求嫁,他也想做妻主的夫郎。侍身剛剛那麼生氣,不是因為他的這點小心思,而是他拿侍身的婚事來試探妻主的態度,太不知輕重了。”
林知禮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委屈的繼續說了起來。
“那新婚夜的珠子,就算是妻主不準備,也該由侍身這個新嫁郎準備的,那是咱們夫妻間的情趣和信物。
他一個外人,拿這種私密的東西來獻殷勤,像什麼話?這是把妻主當什麼人,又把侍身當什麼人?”
“那珠子是要繡在我婚服的領口上嗎?”白絮想到了剛剛石懷安送上珠子時說的話,這人彎彎繞繞的。說什麼鑲嵌在喜服上,自己差點沒聽懂,還以為是什麼裝飾品。
不過她現在更在乎的是自己和林知禮的婚事,石懷安這個人她現在還不感興趣,就算以後感興趣了,也得往後靠一靠,別來沾邊。
“一般都要鑲嵌在妻主的婚服上,這樣寓意著吉祥,至於鑲嵌在哪個位置,並沒有明確的說法,全憑妻主心意。”
林知禮雖然好奇妻主為什麼連這種閨房之樂的規矩都不懂,但他是個合格的夫郎,做到了有問必答,絕不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