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飯前淨手的水,水溫是他親自試過,也是親自跪在地上,雙手將金盆高高舉過頭頂,方便妻主伸手清洗。
白絮來到飯廳之後,才發現自己小瞧了林知禮的財力,或者說小瞧了這個小世界大夫的含金量。
本來以為這只是這個小世界一般的小康家庭,但沒想到人家居然是豪門。
這長桌子上少說也有三四十道菜,冷盤熱炒。湯羹點心一應俱全。每一道的擺盤都極其好看,有的雕成了花鳥,有的做成了瑞獸,看著都捨不得下筷子。
“怎麼準備了這麼多?這得吃到什麼時候去?”白絮看這桌子旁只有一個座位,就知道這一桌子菜都是給自己準備的,這排場比電視劇裡皇帝還大。
“是奴侍的錯,奴侍愚鈍,不瞭解妻主的口味,怕做的不合妻主心意,就吩咐廚房每樣準備了一些,讓妻主能多選選。
這兩日奴侍就讓廚房做出流水牌子,記錄下妻主的喜好,按照妻主的口味也能保證每十日不重樣的做。”
林知禮不是沒想到問,而是不敢問。
身為妻主的正夫,關於妻主的喜好和口味,那都是要自己慢慢觀察,記在心裡的,這是基本功。
如果哪天做錯了,讓妻主不滿意或者提點,那是自己失職,自己拿著板子領罰就是。
“我不怎麼忌口,不用這麼麻煩!”白絮自己也說不上來自己的口味。就是什麼都吃,屬於那種給什麼吃什麼的好養活型別,但對做法又有些計較。
就像是在現代的時候吃豆腐,她喜歡吃那種嫩滑涼拌的,若是燉得老氣橫秋或者炸得乾巴巴的,她就不喜歡吃。
所以說她挑的不是食材本身,而是烹飪的方法,這東西做得好不好吃,全看廚子的手藝。
“是,侍身謹記!”林知禮嘴上恭順地答應了下來,姿態放得極低,但是心裡那根弦卻繃得更緊了。
該注意的還得注意,哪怕妻主說不用麻煩,廚房給妻主做菜幾日不重樣也是必須的。
白絮坐在那裡吃飯,林知禮就站在她身側半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公筷,時刻準備著佈菜。
夏至和麥冬在一旁打下手,兩人配合默契,把遠處的菜端過來,方便林知禮佈菜。
白絮再一次在心中感慨罪過,原來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吃飯身邊都需要這麼多人伺候,連伸個手夾菜的機會都不給。
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簡直就是腐蝕自己意志的糖衣炮彈,但她甘之如飴。
林知禮伺候的很好,也很有眼力見。
他佈菜根本聽不到筷子磕碰到碗碟上的聲音。
就連盛湯的時候,湯羹順著勺壁滑進湯碗裡,都不會發出一點聲響,那份沉穩與細緻,讓人挑不出錯處。
而且他極會察言觀色,白絮自己喜歡吃的菜,剛吃完一口,下一筷子就會精準地出現在自己的碗裡,分量恰到好處。
自己吃著沒那麼喜歡的菜,那菜絕對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碗裡。
這一頓飯下來,林知禮對自家妻主的喜好也有了些瞭解,心裡暗暗記下了一個小本子。
妻主口味偏重,喜歡吃辣一點的。純酸和純甜的不喜歡吃,但是卻喜歡吃酸甜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