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抬頭望去,只見臺子上方端坐著一位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子,氣度頗為驕矜,兩側還陪著兩位年齡相仿的姑娘。
而這三位正主身旁,皆跪著一名垂首低眉的男子。
這還是白絮來到這個小世界後,第一次看到的本地女子,看樣子這裡的女子確實少了一些。
視線往下移,臺子靠外的一側整整齊齊地擺著六條長凳,旁邊佇立著數名手持厚重板子的小廝。
後方更有專人端著托盤侍立,盤中物件雖被紅布蓋著,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懾力。
臺上的李小姐眼力勁兒極佳,見原本擁擠的人群忽然讓開一條道,定睛一瞧,便看見了走進來的白絮。
她眼睛一亮,直接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滿臉喜色的走到這臺子邊緣。
“喲,今兒個這是吹的什麼風,竟又吹來一位標緻的小妹妹!看著面生,想必就是前些日子剛來咱們望河縣的白姑娘吧?”
李小姐這熱情勁兒簡直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姐妹,站在臺子邊緣探著身子便招呼起來。
白絮心頭微驚,沒成想自己才來這望河縣沒幾日,就這麼多人知道自己了,看來這有些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過她畢竟來自現代,骨子裡那股灑脫勁兒還在,面上不見怯懦,反而大大方方地說起話來。
“正是在下,李姑娘好眼力。”
李小姐見她氣度不凡,更是歡喜,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熱情相邀。
“白姑娘快請上臺入座!本以為今日有陳姐姐和於姐姐捧場,這訓夫禮便已足夠熱鬧。沒成想白姑娘也肯賞光,這真是讓我這小小的訓夫禮蓬蓽生輝啊!”
“行了行了,知道你讀過幾本書,平日裡就愛拽這些文詞兒,到了這兒還咬文嚼字的做什麼?”
旁邊一位身著紅衣的姑娘笑著走了過來,打斷了李小姐的客套,言語間雖是打趣,卻也透著幾分親暱。
李小姐也不惱,掩唇一笑:“陳姐姐和於姐姐都是飽讀詩書之人,今兒個白妹妹也在,咱們不如以此訓夫禮為題,各賦詩一首,這才符合這訓夫的雅意嘛。”
“快別胡說了!訓夫是為了立規矩。正家風,哪裡就非作詩不可了?平白惹人笑話。”
另一位身著青色的姑娘在一旁開了口,不動聲色地給李小姐遞了個眼色。
白絮在一旁看得真切,這姑娘眼底藏著幾分善意。顯然是怕自己沒讀過書,聽了這作詩的要求會下不來臺,這才出言解圍。
李小姐也是個玲瓏剔透的,瞬間反應過來,連忙笑著賠罪。“是是是,於姐姐教訓得是。是妹妹我見白妹妹來了太高興,一時口快說錯了話,該罰。”
白絮心中對這個女尊世界的印象好了幾分。
看來這裡的女子也並非全是蠻橫霸道之徒,反倒一個個知書達理。進退有度,比她想象中要文明得多。
只是她哪裡曉得,這所謂的禮儀與規矩,不過是女子之間互相尊重的體面罷了。
在這些女子眼中,唯有女子才配稱之為人。至於那些跪在地上的男子,不過是可以隨意打罵的物件,哪裡配得上她們費心講究什麼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