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詩吟詞1“白妹妹,方才看你落座時的氣度,想來定是讀過書的吧?”
李寶珠詩興大發,想說大家可以作詩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生怕白絮是個大字不識的,自己貿然提起作詩,反倒顯得輕浮失禮,讓人下不來臺,所以只能改為試探。
白絮聽出她話裡的試探,又想到剛才李寶珠提過一嘴作詩,心裡不禁有些打鼓。
她雖受過現代高等教育,但這古詩詞的造詣實在一般。
“略識得幾個字,閒來無事也只看過幾本雜書罷了。”白絮謙虛地留了個餘地。
“那太好了!這望河縣雖富庶,可讀過書的女子卻如鳳毛麟角,算來算去,應該就只有咱們四個了。既是同道中人,不如咱們今日便作詩幾首,也讓臺下觀禮的人白來這一趟!”
李寶珠身為東道主,見白絮接了話茬,自然順水推舟,提出了這個提議。
“三位姐姐先作,小妹初來乍到,正好在一旁學習學習。”白絮連忙擺手。
她又不是什麼中文系的文科生,對於作詩這件事情,說是一竅不通也不為過。
不過,她好歹是懂押韻的,心想不如先看看這裡的詩到底是什麼水平,說不定能摸清套路,跟上大家的節奏。
對於白絮的提議,其他兩個人當然沒有什麼意見。
這所謂的訓夫禮,所謂的作詩,不過就是富貴閒人圖一樂呵的消遣,誰也沒想過憑藉這件事情就能名揚天下,流傳千古。
李寶珠也不推辭,身為東道主,她略一沉吟,便指著臺上那被打得“紅梅綻放”的夫郎,率先開了口。
“竹板重重落軟膚,一片殷紅似熟桃。
坐時難穩行時痛,淡染胭脂皮肉焦。”
念罷,她輕搖團扇,矜持一笑:“姐姐不才,就先獻醜了。”
白絮聽完,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她想說確實一般,不過好歹是押了韻。
旁邊早已佈置好了書案桌。李寶珠這首詩一念出來,旁邊負責記錄的侍從立馬就揮毫潑墨,將這四句打油詩工工整整地寫在了大紙上。
隨後,那侍從拿著紙走到臺邊展示。
底下的一群男子,彷彿看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佳作,紛紛踮起腳尖,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誇讚聲。
“好!好一句‘似熟桃’!將夫郎受罰後的肌膚比作熟透的桃子,既形象又透著股子憐惜,真的很有意境!”
“我覺得那句‘淡染胭脂’更好,把皮肉焦灼說成是染了胭脂,李小姐果然才氣縱橫,這般比喻真是絕了!”
白絮滿頭問號,整個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她讀了那麼多年書,背了那麼多唐詩宋詞,這種情況應該能跟上大家的節奏吧?
所以這也算是作詩嗎?這分明就是順口溜啊!
那自己上學的時候頭背的那些到底算什麼?難道是自己對“詩”這個字有什麼誤解?
陳玉嬌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之色,對著李寶珠笑道:“李妹妹這詩作得愈發精進了,想必近來在書海里又淘換了不少好詞兒吧?果然是腹有詩書氣自華,這般才氣,姐姐我是自愧不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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