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胳膊伸直了。好歹也是在書院裡教書育人的先生,怎麼這點規矩都差成了這個樣子?連個奉茶都需要重新教嗎?”
林知禮端坐在自己診室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那把厚重的戒尺,眼神卻好使的厲害,可以稱得上去眼疾手快了。
誰讓他心裡積壓的那股鬱氣,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口。那自然就該折騰折騰這個讓他心裡添堵的人,否則這口氣如何能順?
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一時疏忽,竟讓這石懷安鑽了空子。如今總算是拿到了這二夫郎的位置,過段時間便能堂而皇之地進了白家的門。
不過還好,妻主心裡是護著自己的,並沒有直接納人,而是讓人到自己這裡來求,這便是將人交到了自己手裡來學規矩。
既是學規矩,那便由不得他喊苦喊累。
石懷安此刻哪敢有任何怨言。只能咬著牙,將原本就已經痠痛難忍的胳膊又往上硬生生抬了幾分,將那盞早已涼透的茶水高高舉過頭頂。
他在這裡已經跪了整整一個時辰,這茶水也就足足舉了一個時辰。
雙臂早就抖得如同篩糠一般,肌肉痠痛得像是要斷裂開來。
可是隻要稍彎哪怕一點點,林知禮手中那戒尺就會毫不留情地直接抽在他的胳膊上。
那力道,可是實打實的疼。
這還只是個教導奉茶的下馬威,接下來這幾天還不知道要繼續教導什麼,自己這打,恐怕還有的挨呢!
林六叔揹著手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忍不住在心裡暗歎,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這石懷安雖然身為男子,但平日裡卻是個難管教的刺頭。
他那大舅哥,也就是縣令大人,時常唸叨,說是這個兒子不聽話,性子野得很,氣得他三天兩頭的就想請家法。
但是石縣令膝下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妻主又常年不在身邊,到底是心疼多於嚴厲,著實捨不得下狠手管教。
沒想到如今,這不好管教的石懷安落到了他們林家人的手裡,竟也能這般乖巧聽話。
“六叔都不忙嗎?”林知禮餘光瞥見門口的人影,淡淡開口。
他可不是對長輩沒規矩,只是他這六叔實在是太閒了一些,整日里就愛看這些熱鬧。
石懷安在這裡跪多久,他六叔就在門口看了多久,還真是有耐心極了。
林六叔完全沒有替石懷安求情的想法,反而略帶興奮地感嘆了一句。
“知禮啊,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咱們那石縣令,每次去妻主那裡做客,都要挑三揀四,說我們這些做夫郎的伺候不好他妹妹。
每一次石縣令走了之後,我們輕則罰跪,重則那是要挨一頓板子的。現在他兒子也要過這樣的日子了,也不知道這石縣令若是知道了,是否捨得?”
“五姑父說笑了,做人家夫郎就是要守著規矩,父親這般規矩,也是為瞭望河縣所有的男子好。”
石懷安語氣平靜,那真是一點不服氣都不敢帶出來。
“啪!”
石懷安下意識地接的這一句話,想要表達順從,也想為自己的父親狡辯一句。但是這話剛說出口,臉上就捱了重重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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