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敢像哥哥和石爹爹一樣，膽大包天，連私自定親這樣的大事都做得出來。這件事母親那裡可是被瞞得密不透風呢！若是母親知道了，不知會作何感想？”
威脅！
赤裸裸的。不留餘地的威脅！
石懷安瞬間聽明白了這話裡的殺機。他原本還存著的一絲僥倖，此刻被江敘章這幾句話戳得粉碎。
石懷安還真就被這威脅拿捏住了七寸，因為這件事情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把柄，更牽連到了他父親。
但凡江敘章往京城寫封信，那向來視他們父子子為眼中釘的周尚書，絕對會在母親面前把他父親的罪過誇大多倍。
“你想要怎麼樣？”石懷安咬了咬牙，終是壓下了心頭的火氣，拉開椅子坐在了江敘章的對面，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江敘章沒再說話，而是好整以暇地等著。
片刻後，青瓷帶著人將幾碟精緻的熱菜端了上來。直到飯菜上齊，江敘章才拿起酒壺，親自給石懷安面前的空杯斟滿了酒。
“都說男子私自飲酒是大罪，有違男德，但其實這深宅大院裡，偷偷喝的人不在少數。”
江敘章晃了晃酒杯，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飄忽，“我小時候就見過父親被母親責罰後，又被下令不準用藥醫治，那時父親就是靠著這酒止痛。”
江敘章說著，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入喉，他的眼神卻更加清明，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石懷安。
石懷安被那目光盯得有些無奈，也知道今日這一遭是躲不過去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下去，放下酒杯後，他一句話沒說，只是繼續等著下文。
江敘章看他這個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種計謀得逞的愉悅。
“所以啊，有罪不怕，只要拉下另一個人下水，這罪過便能減輕。母親眾多兒子中，咱們兩個年齡相仿。所以從小我犯了錯，每一次都喜歡拉著你一同下水。”
“所以哥哥應該不會跟我計較，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到現在還生氣吧？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日後還要在同一片屋簷下討生活，何必傷了和氣呢？”
江敘章真的是那種天賦異稟的人，能把所有的算計和心思，都完美地偽裝成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寫在臉上。
就像現在一樣，他微微前傾身子，眨巴著那雙看似清澈無辜的大眼睛，長睫毛忽閃忽閃的。
滿臉都寫著“你這麼大度，肯定不會跟我這種弟弟一般見識吧”？
就好像，石懷安如果還因為這些事情生氣，那就是石懷安心胸狹隘。不識大體，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石懷安看著這張虛偽至極的臉，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只是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充滿了濃濃的嘲諷和看戲的戲謔。
“江敘章，你這是在跟我講和？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把這二夫郎的位置拱手讓給你吧？
怎麼說你也是考上進士的人，讀過那麼多聖賢書，應該不會蠢成這個樣子吧！以為憑兩壺酒就能讓我把到嘴的鴨子吐出來嗎？”
除了這一點，石懷安絞盡腦汁也想不通，這個人今天費盡心機跑來噁心自己，又是威脅又是拉家常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