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收拾完我陪你一同過去。”白絮看著銅鏡中衣冠楚楚的自己,忽然起了興致。
來了這古代,還沒正經瞧過這後宅敬茶的規矩場面,正好去湊個熱鬧。
石懷安心中叫苦不迭,妻主若是一同前往,正君怕是要誤會自己是故意拉著妻主去撐腰,或是借妻主的勢去給正君下馬威。
可這話到了嘴邊,他卻是一個字也不敢吐露。
妻主金口玉言,他若是敢拒絕,那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是,奴侍遵命。”石懷安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慌亂。
就算被正君誤會,那也是自己福薄,只能日後更加小心侍奉,以求正君諒解了。
林知禮今日起了個大早,天色才剛矇矇亮,他便已起身梳洗。
連早飯都沒有吃,只草草抿了一口熱茶,便端坐在前廳的主位上等著。
倒並非是他刻意放下正君的架子去討好新人,只是石懷安入府後的頭一次敬茶,總該做出一副兄弟和睦,家宅安寧的樣貌來。
今日自己給的這份臉面,是立規矩,也是施恩。
若是日後石懷安仗著這點恩寵在別處壞了規矩,到時候這罰,也是不會輕的。
只是讓林知禮萬萬沒想到的是,來到正院的竟不止石懷安一人,白絮竟然也來了。
“侍身請妻主安。”林知禮連忙起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惶恐與不解,“妻主若有什麼吩咐,喚侍身去前院就好,何苦親自跑這一趟?”
說實話,在看到白絮的那一刻,林知禮心中確實誤會了。
他下意識便以為是石懷安在妻主面前撒嬌賣乖,這才讓妻主陪著一起來撐腰。
畢竟在這段婚事沒定下來之前,石懷安就是這般驕縱做派。
也就是定下了要入白家後院之後,石懷安在自己面前才像變了個人,收斂了以前所有的任性,變得恭順異常。
“沒有什麼特意要吩咐的。只是睡醒了聽懷安說要來給你敬茶,我也想來看看你,便一起來了。”
說著,白絮伸手扶起林知禮,牽著人徑直走到主位上,兩人並肩坐了下來。
至於跟在後面的石懷安,在這一刻成了背景板。
在這個場合,她必須給足正君面子,讓所有人都明白什麼是妻夫一體。
白絮坐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原以為會看到電視劇裡的那樣劍拔弩張互撕,甚至特別綠茶的打翻茶杯的修羅場,沒成想一切竟都井然有序。
下面的侍從鋪好了軟墊,又恭敬地端來了早已備好的溫茶。
石懷安斂去神色,規規矩矩地跪在軟墊之上,雙手穩穩接過茶盞,高舉過頭頂,姿態放得極低。
“侍身卑下,請主夫大人喝茶。”
林知禮神色淡然,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將早已備好的後院規矩放在了托盤上,算是受了這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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