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身請妻主安!”
“侍身見過正夫大人!”
兩道恭敬的請安聲一前一後響起,打破了書房內長久的寧靜。也適時地提醒了白絮,己是到了用晚膳的時辰。
白絮看著宣紙上略顯凌亂的線條,勾勾畫畫了半晌,靈感卻如枯竭的井水,終究是沒什麼好思路。
她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索性順手放下了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林知禮一首留意著白絮的神色,見她放下筆,才敢緩步上前邊幫忙捏肩,邊再次出聲打破沉默。
“侍身辦事不利,有負妻主信任。教導了這麼久的規矩,居然還讓江公子在酒樓犯了那樣的錯,還請妻主責罰。”
“不是什麼大事兒,不必上綱上線。年紀輕輕的,有點兒鮮活勁也是應該的。至於入府的事,過了年再讓人進來吧!”
白絮總覺得即使在古代,十七八歲再嫁人也不遲,十六歲實在是太小了一些。
所以,江敘章入府的事情,還是過了年再說吧!
即使只是晚了兩三個月,她心裡也能自欺欺人地接受。
“是!侍身明白。”林知禮恭敬應下,心中卻己是一片雪亮。
妻主這是瞧上了江敘章身上那股子未經雕琢的鮮活勁,那是男子婚後身上最稀缺的東西。
所以,自己在日後調教的時候,尺度得拿捏好,切不可將那點珍貴的本性給徹底磨滅了。
若是把人教成了第二個自己,怕是反而會惹得妻主生厭。
想到這裡,林知禮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旁邊低眉順眼的石懷安。
看樣子,石懷安在妻主面前收斂了所有的任性,也未必就是最正確的做法。
自己得找個機會,私下裡提醒一下他。
跟自己爭寵與否其實並不重要,他們既然進了妻主的後院,最大的任務就是伺候好妻主,討妻主歡心。
所以,個人的那點小心思、小性子,在妻主的喜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晚飯時分,白絮特意吩咐讓林知禮在桌旁坐下同食,只讓石懷安立在一旁侍膳。
林知禮一邊吃飯,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石懷安。
見他將侍膳的規矩拿捏得越發純熟,進退有度,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滿意。
果然,聰明的人就是不用自己多費口舌,便能將妻主伺候得舒舒服服。
酒足飯飽,白絮拿起林知禮遞來的錦帕擦了擦嘴。目光才落在一首垂手侍立的石懷安身上,隨口吩咐道:“你也去吃吧!吃完之後不必回後院,今晚就留在前院伺候。”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今晚由石懷安侍寢。
石懷安聞言,心中雖記掛著侍寢的規矩。可妻主金口玉言讓自己用飯,他也不好陽奉陰違,只能硬著頭皮,漲紅了臉開口拒絕。
“回妻主,侍身今夜不適合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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