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已經入冬的關係,林知禮的院子裡所有樹木全都進入了冬眠狀態,只有那棵鬱鬱蔥蔥的孕靈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樹冠繁茂,枝葉間隱隱透著一股奇異的靈氣,而在枝頭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顆碩大飽滿的胎果,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白老爹負手立於樹下,仰頭死死盯著那顆果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滿是複雜難辨的情緒。
“所以,這上面掛著的就是我的乖孫女?你就這麼隨隨便便用了白家的特能,孕結出了這顆胎果?”
白老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威壓。
白絮站在一旁,莫名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眼神有些飄忽。
“我當時也不知道咱們家還有這種能力啊!就是覺得這樹有些新奇,一伸手碰了一下,然後……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心裡那股莫名的虛浮感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沒做錯什麼事啊!怎麼搞得像是個闖了禍的熊孩子被家長抓包了一樣?
其實她自己心裡這股心虛勁兒,大半是替林知禮擔著的。
看自家老爹這副要發脾氣的表情,她嚴重懷疑林知禮可能犯了什麼在這世道不可饒恕的罪過。
白老爹冷笑了一聲,沒再接話,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女婿不懂規矩,那是女婿的錯,沒必要現在就把女兒嚇著,惹得心煩。
若是按照這個小世界原本的規矩,女子便是天,是主君。白絮雖然是他的親生女兒,但在禮法上,那也是他的主子。
也就是在現代那種平等社會生活了多年。女兒對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沒有那些尊卑隔閡,心懷尊重與親近,才會和他解釋這許多前因後果。
他在心裡暗暗把這筆賬記在了林知禮頭上。
按照常理推斷,他女兒會伸手去碰這孕靈樹,絕不僅僅是因為好奇。
估計是林知禮那小子不懂規矩,仗著自己受寵,求了他女兒用魂息來滋養靈樹。
結果他女兒也是個半吊子,沒弄明白魂息和身體裡的本命技能要怎麼分開使用,稀裡糊塗地把能量一股腦灌了進去。
這下可好,直接把白家世代單傳,千金難求的唯一血脈這麼快就給催出來了。
想當年,他妻主把這唯一珍貴的結女胎機會賞在他的孕靈樹上時,那是何等慎重的場面。
那是考察了家中所有夫郎的孕靈樹,精挑細選,確認他的靈樹最為粗壯、根基最穩,才做出的決定。
如今倒好,家族特能傳承就被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如此草率地就用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對了,這次我過來,可是奉了你母親之命,給你帶來了不少好東西。
咱們兩個光顧著敘舊,又急著來看這孕靈果,你母親特意囑咐我給你帶來的那些物件,還沒來得及看呢!”
白老爹不動聲色地直接轉移了話題,臉上重新掛上了長輩的慈祥。
有些事情,自己心裡跟明鏡似的就好,沒必要說破了讓女兒跟著胡思亂想,徒增煩惱。
果然,白絮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滿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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