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孫景陽訕訕開口：“其實我剛才沒怎麼敢抬頭，都沒太看清少主的模樣......”
不過，聽少主的聲音——氣息不穩。嗓音溫潤悅耳卻明顯發虛，帶著微喘，每說一句話，都要先緩一緩氣......
再加上他抬眼時不經意瞥見的，少主那裸露在病號服外的格外蒼白消瘦。筋骨分明的手腕與腳踝......也能明顯看出，他的身體確實很不好。
“少主長什麼樣子？”孫景陽問道，“和照片上一樣嗎？”
他們之前都看過少主的照片——輪廓周正，五官立體，面部稜角分明，略顯鋒利，但眉眼開闊舒展，帶著溫潤柔和，恰好中和了臉部線條的冷硬感——這般俊美，就算放在娛樂圈裡，也是無可挑剔的頂級長相。
不過，照片嘛，是可以修的，就不知真人會不會相差很多。
“我大著膽子趁機多看了幾眼，”姬聞宇感慨道，“帥，長得真帥，真是帥得無可挑剔。”
“依我看，真人比照片還要出眾，反倒不上鏡，沒能拍出十分之一的氣質。”
“不愧是身負大氣運之人，這長相。這身形比例......嘖嘖嘖，真是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完美，我一個男人都覺得實在是俊美，沒的說。”
“可以看這樣子，身體實在是差，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病成這樣都不見變醜，反倒多了幾分......現在網上那個詞怎麼說來著——喔，破碎感，多了幾分破碎感，讓人心裡生起憐惜，但卻又不敢冒犯......”
幾人討論起來，意見統一，嘖嘖稱奇。
“帥是當然的，”君成珏自豪道，“我們君家就沒有醜的！”
“去去去！說少主呢，給你美上了，”其餘幾人紛紛甩給他白眼。
不過他這話倒也沒錯。君家綿延百代，歷來聯姻娶親都會精挑細選，少不了名門美人。
後代代代承襲優良的容貌基因，本就難看不到哪裡去。
就算容貌只是平平，平日注重穿搭打扮。細心養護調理，氣質儀態也會愈發出眾。
世家子弟裡，本就沒有容貌粗陋之人。
不過，終究還是都比不上君延這樣的得天獨厚......
“行了，趕緊幹活兒吧，”眾人互相調侃了幾句後，君成珏提醒道。
幾人便停止了閒聊，繼續清點歸納禮物，逐一整理統計禮單。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眾人也沒有再見過君延的面。
他又病倒了，病得床都下不了。
手術刀口拆線後，再次發了炎，加上肺部炎症本就沒有徹底消退，一併被引了出來，反覆高燒，又咳又嘔。
一連數日，夜裡都生生咳醒了三四次，白日里更是昏沉，有時怎麼叫都醒不過來，連飯都要是由人扶起來，一點點硬喂下去的。
沒過幾日，體內骨骼植入鋼釘。鋼板的關節也跟著發炎腫脹，關節足足腫了一圈。
飯剛喂下去就往外吐，越吐越厲害，哪怕胃裡空空無物，也止不住劇烈乾嘔，嘔出膽汁，甚至夾著血；身體折騰的太過，尿便中也開始帶血。
短短半個月內，就因咳嗽暈厥了兩次，劇烈嘔吐昏厥了三次。
不僅西醫醫護每日輪值。時刻守在一旁，一刻不敢離人，盯著病情和用藥，國內有名的中醫聖手也相繼被請來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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