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介民接過手機，手都在抖。
當他低頭看清螢幕上的內容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手機中，是病房裡的影片和照片，拍攝清晰，剪輯精準。
而影片裡的人，就是他。
扇老人的巴掌。粗暴地給人灌飯灌水，推老人去天台，毆打病患的畫面，用冷水給患者衝身體......
就連威脅的話語和猙獰狠毒的面孔，都被錄製得清清楚楚。
藏了多年的惡行，被人扒了出來，攤在了陽光底下。
鄭介民的瞳孔劇烈收縮，渾身顫抖。
剛才還“無辜不解”的臉，瞬間徹底崩碎。
極致的恐慌。猙獰的惱羞。被人戳穿面具的暴怒。還有即將身敗名裂的恐懼，徹底席捲了他整個身體。
他敢幹那些事，是因為他知道，那些老人不能說。沒人信。沒人管。
可現在，一切都完了。
“不是......不是......”他開口，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沙啞。顫抖。帶著歇斯底里的慌亂，大腦飛速運轉，拚命地想著該如何掩蓋。否認，如何想把這一切壓下去。
“這不是真的......是拍的人亂剪的......我沒有......我沒有虐待他們......”
護士長抽回手機，看著他的樣子，心情複雜。
實在是想不到，平日裡溫和耐心的鄭師傅，竟然是這種人......
“鄭師傅，醫院會查清楚，也會配合家屬和警方調查，”護士長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正式而疏離。
“現在，你先停下所有工作，回家等通知，配合調查。”
“......如果是誤會或者有人陷害，一定會還你清白的。”
“配合調查”四個字，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鄭介民。
他站在走廊裡，周圍是所有人躲閃。鄙夷。警惕的目光。
多年的好名聲，多年的偽裝，多年年的惡行，在這一刻，全部暴露無遺。
他心裡清楚，一旦調查，他就徹底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他面上神情又慌又狠，又怕又怒，心中憤怒地咒罵一切，咒罵背後偷拍影片的人，咒罵那些需要他照料。毫無用處的老人，咒罵變臉的醫生和護士，咒罵勤懇工作多年，到頭來卻要直接將他捨棄的醫院！
該死！他x的！為什麼會這樣？
是誰幹的？！
是誰在背後整他，偷拍了這些照片和影片？
是誰？！
！！？誰是
！！！！誰是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