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延見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怨氣也多少消下去點兒。
“行了,我知道了,”他說道,“既然已經說清楚了,這件事就此了結,我既然說過去了,那就是過去了。”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以後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是,下奴明白了,謝主子。”
白逸應聲,不知怎的,忽然莫名覺著眼眶有些發酸,頭又急忙低了低以做掩飾。
......
......
因為白逸下去休息了,午飯時謝安自覺地頂了班,陪著主子用膳。
君延心裡覺著私下吃飯時的這種排場,多少有點兒多餘,不過既然謝安來了,君延也就讓他坐下一起吃飯。
謝安從善如流,應聲謝過,坐了半邊椅子,規規矩矩地陪著用餐。
“剛才聽白逸說,小時候家族暗中帶人去見過我,”君延吃著飯,隨意聊到,“你以前去過沒去過,見沒見過我?”
謝安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愣了兩秒,他點點頭,似乎是回憶起幼時的事,聲音中多了幾分柔和:“是,君少,我也曾經被帶去過,還在那邊住過一陣子,自然也見過您。”
他比主子稍長兩歲,已經稍微懂得了一些事情,比如,隱約明白他需要“照顧”這個“小弟弟”。
並且,受到家奴紋印的效用影響,與君延有關的所有記憶,不管過了多久,哪怕只是些細碎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也全都格外清晰,輕易便能分毫畢現地浮現,恍如昨日。
謝安一時有些恍惚。
君延聞言則偏過頭,認真看了看謝安的臉,試圖從回憶中撈出點幼時玩伴的影子。
但無奈,小時候他們那幫孩子都是烏泱泱一群吵吵嚷嚷玩成一片。小孩子嘛,哪兒管認不認識,連對方叫什麼都未必知道,湊到一起就能玩。
這麼多年過去,哪裡還能想得起來。
君延實在回想不出來個什麼結果,便收回視線,轉而問道:“君家當年帶了多少小孩兒過去?”
“這個我也不清楚,”謝安思緒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搖了搖頭說道,“當時年紀小,都是被長輩帶著去的。”
“我只記得自己前前後後去過三四次,住過挺長一段時間,其餘人的情況並不瞭解。”
說完後,謝安又補充道:“少主要是想查,可以詢問陳伯,陳伯應是清楚的。”
君延聞言“嗯”了聲,不過,卻也沒打算真的把這事查了清楚。
都過去這麼多年,記憶早就模糊不清,查它幹什麼?
本來就是隨口聊聊,犯不上鄭重其事地追查。
只是與白逸等人早就有過交集,讓他有些意外,但細想卻也合理,這種奇妙的聯絡不由得讓他多問了幾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