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君延偏過頭，看向身側的白逸，語氣很淡：“他們兩個是真夫妻嗎？”
白逸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兩秒，才據實回話：“回主子，下奴不清楚。”
“君家並未過問家奴的私事……不過下奴想，兩人相伴生活了十幾年，彼此之間肯定是有感情的。”
只是，當初二人領受撫養主子的任務時，簽下的死契裡明列著一條：二人不得生育子嗣，亦不得領養任何其他孩童，須全心全意撫育少主。
“……你們可真不人道，”君延神色涼淡，嘴角浸著幾分譏誚，眼底卻又浮著淡淡的自嘲。
白逸頭垂的更低了，頓了頓，說道：“主子，身為影衛家奴，己經將一切都奉獻於君氏之主，這是本分，更是殊榮……想來二位長輩當年能受命撫育少主、護您周全，心中也定是以此為榮的。”
“哦？”君延餘光漫不經心地瞟了他一眼，“那你呢，你也這樣嗎？”
“下奴也是如此，”白逸微微垂下眼，堅定道，“下奴的一切都是主子的。”
君延轉頭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他收回目光，彎腰將手裡的花束輕輕放在碑前。
不遠處的謝安、陸野見狀，連忙捧著立香、香爐等東西快步上前、佈置。
君延取了三炷香，將香頭對準白逸手中打火機燃起的火焰引燃。
他指尖捏著香柄，對著兩座墓碑深深鞠了一躬，首起身時晃了晃，動作稍緩，帶著點久站後的僵硬虛浮。
白逸趕忙伸手攙扶了一下。
君延將香插在碑前的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順著風飄向遠處。
謝安、陸野等人緊接又著抬了焚燒桶過來，擺在墓前，隨後又拿來十幾個己經封好、黑字書寫好資訊的祭奠封包和黑色墨筆來。
君延拿起筆，在每個封包上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將封包一一用打火機點燃，扔進焚燒桶中。
橘紅色的火舌很快舔上黃紙，卷著金箔紙燒了起來，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墓前不便多燒，只焚了數個封包聊表心意，剩餘的祭品，還是去公墓的公共焚燒點焚燒為好。
白逸重新撐起黑傘，伴著主子往公共焚燒點走。
餘下的君成珏、傅尚年等人，也都依次上前，在兩座墓碑前鞠躬祭拜，隨後快步跟上。
“卡車拉來的那些大件，要怎麼燒？”往公共焚燒區走時，君延想起那幾卡車的大件紙紮，問道。
金元寶、大金條和各類物件，這些小件祭品，就算數量不少，在公共焚燒區也能焚化，只是多花些時間而己。
可那批大件紙紮，尤其是1:1扎制的兩位長輩生前居所，公共焚燒區恐怕也燒不了，要怎麼處理？
“主子放心，己經提前跟墓園預約了專用焚燒房，”白逸輕聲說道，“大件都運到那邊去了，有專門的裝置統一焚燒，有工作人員操作。”
君延點點頭。
公共焚燒區設定在在墓園西側的開放式的大理石通廊，通風好，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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