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陸振扯了扯被擠皺的軍裝，扭頭衝蘇婉婉說了一句，便抬腳朝馬路對面的百貨商店走。
蘇婉婉捏緊挎包的布袋子，小跑了幾步跟上。
京市的百貨商店很大，足足有六層樓。
蘇婉婉只去過縣城的百貨商店，還是頭一回進這麼大的百貨商店，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因為是休息日，百貨商店裡的人也挺多的，不說多到人擠人，差不多也是摩肩接踵。
陸振走在前面，還時不時地回頭看蘇婉婉有沒有跟上。
看到她離自己的距離有點兒遠，還會停下來等一等。
陸振走到賣鞋的櫃檯前停了下來。
“陸振哥，京市的百貨商店好大呀，比咱們縣裡的大多了。”蘇婉婉走到他身邊，雙眼亮晶晶地說。
陸振的嘴角幾不可見地朝上揚了一下，“看看鞋。”
蘇婉婉抿著唇，看著貨架上擺著的各式各樣的女士鞋。
有皮鞋，涼鞋，還有白色的球鞋，款式也挺多的，都是些蘇婉婉沒見過的款式。
“看好了嗎？”陸振問。
蘇婉婉的目光落在了一雙白色的粗跟包腳趾頭涼鞋上，便用手指了一下，“那雙涼鞋還挺好看的。”
陸振看了一眼，就衝櫃檯的售貨員說：“同志，麻煩把那雙白涼鞋拿給我們試一下。”
售貨員看了陸振一眼，態度還算可以地說：“要多大的？這雙鞋要四塊錢和一張工業券。”
蘇婉婉一聽要四塊錢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麼貴！
“要多大碼的？”陸振看著蘇婉婉問。
蘇婉婉小聲說：“這個涼鞋好貴呀，要不再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陸振看著她說：“這些鞋子衣服都是全市統一定價的，去哪兒看都是這個價。”
“你穿多大碼的鞋？”陸振再次問道。
蘇婉婉：“三十六碼的。”
“拿雙三十六碼的。”
售貨員拿了雙三十六碼的涼鞋放在櫃檯上，又拿了一張紙皮，“踩在紙皮上試。”
陸振把紙皮放在地上，把一隻涼鞋遞給蘇婉婉。
蘇婉婉脫了右腳的布鞋，單手扶著櫃檯，穿上涼鞋踩在紙皮上。
大小合適，她的腳白，這白色的涼鞋穿在她腳上特別好看。
“合適嗎？”陸振的視線不留痕跡地從蘇婉婉的腳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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