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兩口看見顧硯深,又是歡喜又是愧疚,林建國迎上來就握著他的手使勁晃:“硯深啊!可算是到了!這一路坐車累壞了吧!快進屋快進屋!”
周淑芬在旁邊偷偷抹眼角,嘴裡說:“熱壞了吧?我給你晾了綠豆湯,快去喝一碗!”
顧硯深被他們迎進堂屋,林疏月跟在後面,看著他被自己爸媽圍得手足無措的樣子,捂著嘴在後面偷笑。
一家人吃了頓飯,桌上擺著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空心菜,還有個蛋花湯,已經是林家能拿出來的頂配了。
林建國不停地往顧硯深碗裡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吃點多吃點”。
周淑芬在旁邊一會兒遞筷子一會兒遞水,忙得腳不沾地。
林疏月坐在顧硯深旁邊,慢悠悠地扒著飯,吃了幾塊兒紅燒肉把自己吃膩了。
於是就把自己碗裡那塊紅燒肉的肥肉夾到他碗裡,說:“你多吃點兒肉,你看你瘦了。”
顧硯深看了她一眼,剛才她吃的時候吃的挺歡的,這是怎麼了?
低頭看到紅燒肉油汪汪的堆在米飯上頭,他沉默了兩秒,夾起來吃了。
林疏月滿意地笑了。
到了晚上,周淑芬聽著飯桌上顧硯深說的話,於是又把林璟耀那間房收拾出來,鋪了乾淨的床單被褥,又抱來一床薄毯子。
轉頭跟顧硯深說:“硯深,你就睡璟耀這屋,東西都是乾淨的,你將就一晚上。”
顧硯深點頭應了,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林疏月跟在後面,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疊衣服,嗲聲嗲氣地說:“顧硯深——”
“嗯。”
“你跟我睡唄。”
“......”
顧硯深疊衣服的手頓住,後背都繃緊了。
林疏月歪著腦袋看他,眼神里帶著點無辜和促狹混在一起的意味:“反正都結婚了,又不是沒睡過。你一個人睡多冷清啊,我給你暖被窩。”
暖被窩?
大夏天的暖什麼被窩?
林疏月怎麼就這麼大膽?
顧硯深轉過身看著她。
她穿著那件碎花裙子,倚在門框上,兩條細白的胳膊交疊在胸前,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她眼睫毛映得很長,離得近了還能聞到她身上香甜的味道。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那眼神跟小鉤子似的。
“不行。”顧硯深說,聲音有點啞。
“為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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