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達黑省火車噴著濃煙,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終於停穩在站臺之上。
這三天的旅程,對顧硯深來說,簡直是一場漫長而隱秘的酷刑。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身邊還趴著一隻專門縱火的小狐狸。
林疏月似乎發現了某種新奇的遊戲,動不動就對他動手動腳。
吃飯的時候,腳踝會不經意地蹭過他的小腿。
就連靠在鋪位上看風景,手指也會似有若無地在他的後背上畫圈。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簇小火苗,精準地扔進了他本就躁動的乾草堆裡。
顧硯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自詡定力過人,卻在林疏月這裡,體會到了什麼叫“冰火兩重天”。
相比之下,林疏月就顯得愜意多了。
她靠在顧硯深肩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心裡美滋滋地想:這三天時不時撩一下顧硯深,還挺好玩兒的。
看著這個高冷的男人因為她的一句話。一個動作而耳根泛紅。手足無措,還挺有成就感,比在滬市混吃混喝強多了。
“到了。”顧硯深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疏月抬起頭,看見顧硯深已經站起身,正利落地往下取行李。
他身上那件軍裝因為長時間的坐臥而有些褶皺,但依然掩蓋不住他挺拔的身姿。他單手拎起那個最沉的包裹,另一隻手提著裝滿特產的網兜,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林疏月慢悠悠地站起來,沒有去接行李,而是順勢拽住了顧硯深軍裝的下襬,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
“抓緊我,別跟丟了。”顧硯深回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語氣卻下意識地放柔,“車上有臺階,別摔著。”
林疏月“嗯吶”了一聲,手指揪著他的衣角,心裡那點兒“饞他身子”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出來的時候還好,所有人都往外走的時候月臺上人擠人,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在推搡。
顧硯深走在前面開路,肩膀一頂就把人群分開了一條縫,林疏月縮在他背後拽著他的衣角,像只掛在母雞屁股後面的小雞崽,一步不落地跟著。
出了出站口,北方的天比滬市開闊得多,天高雲淡,風裡帶著乾燥的涼意。林疏月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都清爽了。
她眯著眼往接站的人群裡掃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扯著顧硯深的衣角大喊:“哥——!”
一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從人群裡擠出來,曬得黝黑的臉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
“妹妹——!”
“哥哥——!”
“妹妹——!”
“哥哥——!”
兩個人跟唱戲似的對著喊了兩輪,然後林璟耀一把把林疏月從地上撈起來轉了一圈,林疏月一下子離開地面飛得老高,嘴裡哈哈笑著。
。妹兄對這著看地表無面,包小包大著拎,邊旁在站深硯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