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別哭了。顧團長是個好人,你跟了他,不會吃虧的。”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籬笆門咯吱一聲關上,腳步聲遠了。
林疏月坐在炕上,用手背擦著眼淚,吸了吸鼻子,環顧這間小小的屋子。
炕是新砌的,散著泥土味兒,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是新的,枕套上印著小碎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撥出來。
行吧。來都來了。
她站起來走到堂屋,開啟布兜子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
爸媽給帶的糕餅。五香豆。梨膏糖,還有兩件新做的棉布襯衫和一條花頭巾。她把東西歸置好,又去廚房看了看,灶臺擦得乾乾淨淨,牆角的柴火摞得整整齊齊,砧板菜刀都新的,油鹽醬醋裝在小瓶子裡擺在灶臺角上。
她拿手指頭摸了摸灶檯面,心想這男人幹活真利索。
然後她又聽見自己心裡那個聲音在說——他幹活利索,別的地方......應該也挺利索的?
林疏月使勁甩了甩頭,把腦子裡那些不正經的畫面甩出去,可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
晚上顧硯深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推開籬笆門,看見堂屋亮著燈,透過窗戶能看見林疏月在桌前低著頭擺弄什麼東西。
他站在院子裡看了兩秒,才推門進去。
林疏月聽見動靜抬頭,衝他笑:“回來啦?吃飯沒?”
顧硯深愣了一下。鍋裡溫著飯,一碗白米飯上面蓋著酸菜燉肉,還有半盤拍黃瓜,是她中午從國營飯店打包回來的。
“還沒。”顧硯深說。
“那快吃!”林疏月指指桌上,“我給你留的。我吃過了,哥帶我去營區食堂又吃了一頓。”
顧硯深在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又抬頭看她。
林疏月坐在旁邊託著腮看他吃,嘴角翹著,眼睛彎彎的,跟下午哭過的那副可憐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你眼睛怎麼紅了?”顧硯深問。
“沒紅。”林疏月別開臉。
顧硯深看了她一會兒,沒追問。他低頭把飯吃完,碗筷收拾好洗了,擦乾淨手,看了看窗外黑下來的天。
“晚上你睡裡屋,我睡外頭。”顧硯深說。
“不行!”林疏月立刻站起來,“炕那麼大!你憑什麼睡外頭!兩個人睡不下嗎?”
顧硯深看著她那副要據理力爭的表情,喉結動了動:“......我需要想一想。”
“你適應什麼?”林疏月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貼到他面前了,“顧硯深,你看著我的眼睛。”
look e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