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被他裹得圓滾滾的只露出一雙眼睛,推開門衝到院子裡的時候差點因為太圓滾到地上。
雪還在下,密密匝匝的,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林疏月仰起頭張開嘴接了兩片雪花,舌尖一抿就化了,帶著點乾淨的涼。
她站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自己的腳印在雪地上踩出一個個深坑,忽然“撲通”一聲躺了下去。
“林疏月——!”
顧硯深追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平了,四肢在雪地上劃拉,跟個小孩子一樣在雪地裡打滾。
雪厚得有腳踝那麼深了,把她整個人陷進去半個,仰面朝天看著還在往下落的雪片,笑得跟個傻姑娘一樣。
顧硯深一把把她從雪裡撈起來,打橫抱著就往屋裡走,嘴上不客氣地訓她:“感冒了怎麼辦?零下幾十度你往雪裡躺?你是不想要命了?”
“放我下來!我還沒玩夠呢!”
林疏月在他懷裡掙扎,兩條腿蹬來蹬去,“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大雪紛飛的樣子!你就讓我再看看嘛!”
顧硯深低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點懇求的眼睛,掙扎了兩秒,妥協了。
他把她放下來,蹲下去把她身上沾的雪拍乾淨,把圍巾重新裹嚴實,然後嘆了口氣:“行。那就看。但不許躺地上打滾了。”
“那你抱著我看。”林疏月張開胳膊。
顧硯深把她抱起來,讓她兩條腿盤在他腰上,自己靠在院門口那根柱子上,讓她仰頭看雪。
雪片落在她翹起來的睫毛上,她眨眨眼就化成了水珠,順著眼角滑下來像哭了一樣。她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去接雪花,接了幾片就咯咯笑。
“硯深。”
“嗯。”
“你親親我。”她把臉轉回來,嘴唇湊到他面前,“在雪裡親親。這叫浪漫。”
林疏月哼著跑調的歌兒,“雪地裡相愛,他們說零下已結晶的誓言不會壞。”
顧硯深看著她那張凍得微微泛紅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低頭親了一下。
嘴唇碰上的時候能感覺到冰涼的雪花落在兩個人臉頰上,被體溫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她摟著他脖子的胳膊收緊了,腳踝在他腰後交錯著扣起來,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再親一下。”她說。
顧硯深又親了一下。這回比剛才深了一點,他含著她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嚐到她舌尖上雪水化開的涼意。
兩個人的呼吸在冷空氣裡凝成白霧,混在一起飄散了。
林疏月閉著眼感受著嘴唇上的溫熱和臉頰上不斷落下的冰涼,覺得兩輩子加起來都沒做過這麼浪漫的事。
她在心裡給顧硯深暗暗加了一分,雖然嘴上還硬著不肯說喜歡他,但身體比腦子誠實,摟著他脖子的胳膊收得緊緊的。
顧硯深到底怕她著涼,親了一會兒就把她抱回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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