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玩兒雪球了。”
“你說了八百遍了。”她伸手在他胸口軟肉上掐了一把,“我知道。”
“別的也不玩兒涼的。”
“知道了知道了。”
顧硯深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媳婦兒我以後會注意的。不會再讓你疼了。”
元宵節那天晚上,林疏月煮了一鍋湯圓。芝麻餡兒的,白胖胖的圓子在鍋裡翻滾著,她拿勺子攪了攪,撈了兩個盛進碗裡端上桌。
顧硯深從團部回來的時候,大衣上沾著雪沫子,進屋先聞見一股甜滋滋的糯米香。
“今兒十五了。”林疏月把碗推到他面前,“吃湯圓。”
顧硯深脫了大衣坐下來,拿勺子舀了一個咬了一口,芝麻餡兒流出來燙得他“嘶”了一聲。
林疏月在對面看著他被燙到還堅持把那個吃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媳婦兒煮的好吃。”顧硯深又舀了一個,吹了吹遞到她嘴邊,“你也吃。”
林疏月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軟糯糯的皮裹著甜膩膩的芝麻餡兒,熱乎乎的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媳婦兒,”他聲音悶悶的,“跟你說個事兒。”
“嗯?”林疏月察覺到他語氣不對,“咋了?你外頭有人了?”
“胡扯啥呢,”顧硯深咬了她耳朵一下,“明天......我得出去執行任務。”
林疏月身子一僵。
穿到這兒半年多了,她知道顧硯深是團長,知道他是軍人,知道“任務”這倆字意味著啥。
但這還是第一次,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這兩個字的分量。
“啥任務?去哪兒?去多久?”她轉過身,抓著他的衣服,連珠炮似的問。
顧硯深看著她發白的臉,心裡揪了一下,伸手把她按進懷裡:“不能說。地點不能說,時間......也不好說。可能半個月,也可能一個月。”
林疏月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不說話。
她想說“能不能不去”,想說“你走了我怎麼辦”,但她知道這話不能說。
這是他的職責,是他的信仰,是她嫁這個男人那天就該承擔的重量。
“危險嗎?”她悶聲問。
“不危險,”顧硯深揉著她的後腦勺,“就是去抓幾個......搗亂的。你男人啥身手你不知道?特厲害,放心啊。”
林疏月被他這笨拙的安慰逗得又想哭又想笑,抬頭瞪他:“顧硯深,你少給我畫餅。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既然是出任務,能安全到哪兒去?”
“真沒事,”顧硯深低頭,額頭抵著她的,“我答應你,完完整整地回來。一根頭髮絲兒都不帶少的。”
她低頭看著碗裡剩下的半個湯圓,沉默了半晌,然後抽回手把那個湯圓塞進嘴裡嚼了,含含糊糊地說:“那你注意安全。”
”。嗯“
”。傷別“
”。嗯“
”。來回點早“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