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深坐在那兒，面無表情，心裡卻“咯噔”一下。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團級幹部不用參加，”鄭師長接著說，“但每個團的營長。連長，必須全部參加！這是硬指標，一個都不能少！你們回去，把任務傳達下去，抓緊訓練。這關係到咱們師的榮譽，也關係到你們團的臉面！”
顧硯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營長。連長全部參加......那林璟耀作為營長，肯定跑不了。
而他作為團長，雖然不用下場比武，但得盯著訓練，盯著籌備，盯著整個團的備戰狀態。
這意味著，探親假，泡湯了。
“都聽明白了？”鄭師長目光掃視一圈。
“明白！”六個人齊聲答道。
“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收拾筆記本往外走。顧硯深卻坐著沒動。
“硯深？”李衛東捅了捅他，“走啊，發啥愣呢？”
“你先回。”顧硯深站起來，“我找師長有點事兒。”
李衛東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點頭走了。
鄭師長正在收拾檔案，看見顧硯深沒走，反而跟進了辦公室，挑了挑眉：“咋的，顧團長還有事兒？”
顧硯深站在辦公桌前，腰桿挺得筆直，卻難得地露出幾分猶豫。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吭哧癟肚的，像啥樣！”鄭師長笑罵了一句，把檔案一放，“有話就說，屁大點事兒磨嘰啥！”
顧硯深深吸一口氣：“師長，我想......申請探親假。”
“探親假？批不了。”鄭師長一愣，隨即笑了，“你小子，剛過完年就想跑？剛才開會剛說了比武的事兒，你一團營長連長都得拉出來練你作為團長走了誰盯著？
這事兒沒商量啊，你別忘了，過倆月比武，你作為團長雖然不用下場，但下面的訓練你這個團長能撂挑子？”
”我知道。“顧硯沉聲音低了幾分，”這次......這次批不了。但師長，我想問問，過年的時候......能不能把探親假批了？“
鄭師長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
他是顧硯深爺爺帶出來的兵，看著這孩子從小在大院裡長大，又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知道顧硯深不是個沒分寸的人，能讓他這麼為難開口的，肯定是家裡有事兒。
”你媳婦兒想家了？“鄭師長問。
”嗯。“顧硯深點點頭，氵她還是個小孩兒呢，來黑省大半年了都沒回去過。我之前答應她，春天帶她回滬市看看岳父岳母。現在......”
“現在泡湯了。”鄭師長接過話頭，嘆了口氣，“你小子，早把話說出去了吧？”
“是。”顧硯深苦笑，“怪我太著急，沒等批假就先許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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