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上全是塵土,臉曬黑了一大圈,顴骨上還有一道結痂的劃痕,下巴上鬍子拉碴的,眼神疲憊但亮得驚人。
他站在那兒看著她,嘴角一點一點往上揚。
林疏月手裡的小鏟子“咣噹”掉在了地上。
她蹲在那兒仰頭看著他,愣了好幾秒,然後“嗷”一聲站起來衝過去撲進了他懷裡。
顧硯深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兩條胳膊緊緊摟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又啞又悶:“我回來了。”
“你怎麼才回來!”林疏月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的聲音裡帶著鼻音,“都三月中了!說好一個月的!這都多久了,兩個月了!”
“任務有點延後。”顧硯深低頭親她的發頂,“想我了沒?”
“不想。”她把臉埋得更深了,“誰想你。”
“那你怎麼跑過來了?”
“......我想了行了吧。”
顧硯深低笑了一聲,把她從懷裡撈出來低頭看她——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憋著那股勁兒不肯掉眼淚,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伸手把她鼻尖上那點灰蹭掉:“先讓我進屋成不?外面冷。”
林疏月這才反應過來他還站在院門口呢,趕緊拉著他的手往屋裡帶:“進進進!你吃飯了沒?我給你熱去——”
“別忙。”顧硯深進屋子先脫了大衣,攔腰把她抱起來放炕沿上坐著,自己蹲在她面前仰頭看她,“讓我先看看你。”
“你看啥看,一身土。”林疏月拿袖子擦他臉上的灰,“你這劃傷咋弄的?疼不疼?”
“樹枝刮的,不疼。”顧硯深握住她擦自己臉的手貼在心口上,“媳婦兒,你好像瘦了點。”
“沒有,怎麼會瘦呢!”林疏月抽回手拍他胸口,“我每天都有吃飯的,哥哥和嫂子也總是給我拿東西吃,說不定都胖了!”
“胖了好,抱著舒服..”顧硯深站起來把她摟進懷裡,鼻尖埋進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想死我了。”
“你......你剛回來就......”林疏月瞪他,但眼底全是笑意。
“就咋了?”顧硯深湊近,鼻尖抵著她的,“我想你了,媳婦兒。想瘋了。”
他說著,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風沙的味道,帶著兩個月的思念,帶著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他吻得很深,很重,像是要把她吞進肚子裡。
林疏月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汗味,有泥土味,有硝煙味,但更多的是讓她安心的,屬於顧硯深的氣息。
林疏月被他摟著,聞著他身上混著塵土和野外氣息的味道,心臟咚咚咚地跳。
她把手環上他的後背,在他懷裡悶悶地說了句:“你鬍子扎我脖子了。”
“那我一會兒就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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