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裹在被子裡聞著那股香味兒,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廚房裡傳來顧硯深叮裡咣啷的動靜。林疏月一個人躺在被窩裡,暖氣烘得她渾身發懶。
她盯著房梁發了會兒呆,忽然覺得這樣好像也......挺舒服的?
不用穿衣服,不用幹活,就窩在被子裡,等著男人把飯端到嘴邊。
這日子,擱現代她想都不敢想。她林疏月,一個穿越到七五年的獨立女性(自封的),現在竟然淪落到裸睡等飯吃的地步?
“算了,”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躺平真香。誰愛幹活誰幹,反正我不幹。”
約莫半多個小時,顧硯深端著東西進來了。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裡頭是熬得稠稠的小米粥,還有一盤炒土豆絲,一碟子鹹菜,兩個熱饅頭。
“來,吃飯。”他把炕桌支起來,擺在林疏月面前。
林疏月撐著胳膊想坐起來,結果被子一滑,露出半邊肩膀。她趕緊拽住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伸出一隻手去拿筷子。
“你這樣咋吃?”顧硯深看著她裹成蠶蛹的模樣,嘴角直抽。
“就這麼吃!”林疏月瞪他,“誰讓你不讓我穿衣服的!”
“我餵你。”顧硯深把筷子拿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啊——”
“我又不是小孩兒!”林疏月嘴上抗議,嘴卻很誠實地張開了,“唔......燙!”
“慢點。”顧硯深吹了吹,重新遞過去,“還燙不?”
“......還行。”林疏月嚼了兩口,忽然反應過來,“顧硯深,你這是不是就叫“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嗯。”顧硯深又舀了一勺,“我樂意。”
“你樂意我不樂意!”林疏月裹著被子扭了扭,“我這樣跟個癱瘓病人似的,太丟人了!”
“不丟人。”顧硯深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鎖骨上,眸色暗了暗,“我覺得挺好。這樣方便。”
“方便啥?”
“方便......”顧硯深湊近她,壓低聲音,“晚上我直接進來,不用脫了。”
林疏月一口粥差點噴出來。她紅著臉,伸手去拍他:“顧硯深!你能不能正經吃飯!”
“我正經著呢。”顧硯深笑著躲開,把土豆絲夾到她嘴邊,“來,吃菜。光喝粥沒味兒。”
林疏月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嘆了口氣:“顧硯深,我發現你這人,真是把“悶騷”倆字刻腦門兒上了。外頭人看你,冷麵閻王,不苟言笑。回家跟我這兒,滿嘴跑火車,沒一句正經的。”
“對你,不需要正經。”顧硯深又餵了她一口饅頭,“正經能娶著媳婦兒麼?”
“......你這都是歪理!再說了,你能娶上媳婦兒,你就感謝我吧!”
“歪理也是理啊!”顧硯深把碗放下,伸手進被子裡,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快點吃,吃完養精蓄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