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深看著她這模樣,心口疼得跟針扎似的。他伸手想抱她,卻被她輕輕躲開了。
“疏月......”他聲音發顫,“怪我,都怪我。我不該提前把話說死,讓你白高興一場。你要是想罵我,就罵,別憋著。”
林疏月還是沒說話。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顧硯深慌了,繞到她跟前,蹲下來,仰頭看著她:“媳婦兒,你哭了嗎?”
“......沒哭。”林疏月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眼淚沒掉下來,“我就是......就是有點失望。”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個笑,卻比哭還難看:“我想了好久了,想著能回去看看爸媽,我還想著給我媽買件新衣裳,給我爸帶兩瓶好酒......”
她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趕緊別過臉去:“算了,不說了。工作要緊,我理解。”
“疏月......”顧硯深站起來,把她拉進懷裡,抱得死緊,“對不起,對不起......”
“你有啥對不起的,”林疏月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我懂,我真的懂。”
她懂,她都懂。可她心裡還是難受,像被人攥了一把,酸溜溜的,喘不過氣。
她穿越到這個時代,最親的人就是林建國和周淑芬,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血脈裡的牽掛是騙不了人的。
她早就在心裡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林疏月,把滬市那個鋼鐵廠家屬院當成了自己的家。
現在,回不去了。
“過年,”顧硯深捧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過年我一定帶你回去。師長批了,過年批一個月!咱在滬市住夠了再回來!”
“真的?”林疏月眼睛亮了亮。
“真的,我發誓。”顧硯深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這兩個月,我把團裡的事兒盯緊了,到時候誰也攔不住我。”
林疏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的委屈散了大半。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那說好了,過年必須回去。”
“說好了。”
“拉鉤。”
“拉鉤。”顧硯深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林疏月被他這幼稚的舉動逗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淡了。她鬆開他,重新坐回炕上,拿起筆,卻半天寫不下去一個字。
顧硯深看著她蔫蔫的背影,心裡頭像壓了塊大石頭。他知道,她雖然嘴上說著理解,但心裡還是悶得慌。
他恨自己,恨自己早早把話說出去,讓她空歡喜一場。她嫁給他,遠離父母,遠離熟悉的一切,來到這冰天雪地的黑省,圖啥呢?
圖的不就是他這個人麼?
可他連帶她回家看看這點事兒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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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平陽的黃妃”的用愛發電*2,花*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