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顧硯深忽然把她放倒,俯身壓上去,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今兒晚上,我讓你開心開心,好不好?”
這一夜,顧硯深像是把畢生的溫柔都用上了。他動作輕緩溫柔,一下一下,帶著安撫和珍視,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
他一邊...一邊在她耳邊說著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卻不再是平時那種霸道的葷話,而是帶著哄慰的。纏綿的低語。
林疏月心情好了以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重新投入了《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創作中。
她盤腿坐在炕上,面前攤著稿紙,手裡握著鋼筆,寫得那叫一個龍飛鳳舞。
女主這會兒正帶著全村人以集體的名義搞副業,養豬養雞,還搞了個小作坊做豆腐乾,眼看著就要帶領全村走向富裕了。
“搞事業!女人就得搞事業!”林疏月一邊寫一邊唸叨,“愛情?愛情那是錦上添花!男人?男人那是生活的調味劑!女主啊女主,你可不能學我,你得支稜起來,你得成為七五年的女強人!”
正寫到激動處,外頭院門“吱呀”一聲響了。林疏月筆尖一頓,豎著耳朵聽,隨即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有力,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心尖上。
“媳婦兒,我回來了。”顧硯深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外頭的熱氣兒,還有點兒沙啞。
林疏月把筆一扔,連鞋都沒穿好就往外跑,掀開門簾一看。顧硯深站在院子裡,一身軍裝都溼透了,前胸後背全是汗漬,跟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他手裡拎著軍帽,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看著疲憊至極,但那雙眼睛,看見她的瞬間,還是亮了一下。
“哎呦我的老天吶!”林疏月趕緊迎上去,“你這是咋了?掉河裡了?”
“沒掉河。”顧硯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今兒帶兄弟們拉練,跑了個二十公里,又搞了場對抗演練。”
“二十公里?!”林疏月瞪大眼,“你們這是訓練還是玩命啊?”
“玩啥命,常規訓練。”顧硯深把帽子掛在門後,伸手想抱她,又想起自己一身汗,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我身上埋汰,別蹭你身上。”
“埋汰啥埋汰!”林疏月一把拽住他的手,把他往屋裡拉,“趕緊的,我給你燒熱水,你擦擦。你這味兒,都能燻死個人了。”
“有麼?”顧硯深低頭聞了聞自己,“我覺得還行啊,男人味兒。”
“男人味兒個屁!你這是餿味兒!”林疏月把他按在炕沿上,轉身就去廚房燒水,一邊走一邊嘟囔,“顧硯深,我跟你說,你這訓練強度也太大了。比武的事兒我知道重要,但你也不能把自己往死裡練啊?你是團長,又不是新兵蛋子!”
顧硯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背影,眼底的疲憊化開,染上幾分笑意:“我沒事,主要是盯著營裡那幫小子。這次比武,營長連長都得下場,我得把他們練出來。”
“練出來咋的?拿第一能給你發個大紅花啊?”林疏月把鐵鍋裡的水燒得咕嘟咕嘟響,“我跟你說,身體是自己的,你累垮了,我......我可不管你啊!”
“你不管我?”顧硯深走過來,隔著一點點距離站在她後面,微微傾身向前,聲音低低的,“真不管?”
“......真不管!”林疏月嘴硬,耳根子卻紅了,“你起開,一身汗,別貼著我!”
“就不起開。”顧硯深抱著不撒手,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媳婦兒,我跟你說個事兒。”
“啥事兒?”
“這次比武,”顧硯深的聲音正經了幾分,“名次固然重要,但我跟兄弟們說了,無論能不能拿到名次,訓練中學到的東西,都是他們自己的。戰場上,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這才是實打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