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貧,”林璟耀臉一熱,“我跟你說正經的。團長那邊我彙報了,他說政審得走流程。我跟你說個事兒,這姑娘她哥也是當兵的,在西南,成分上應該沒問題。”
但......但有些別的情況,電話裡不方便說。林璟耀覺得顧硯深應該能聽出來。
成分應該沒問題?
顧硯深多精的一個人,立馬聽出話裡的弦外之音。他聲音沉了沉:“明白了。”
顧硯深大概知道可能是女方家裡有點兒問題,畢竟電話有監聽,不方便說。
那這樣,你先把人能帶出來就帶出來,別在村裡待著。找當地大隊長,把介紹信開了,直接來黑省。住我這兒,家屬院那邊我幫你申請,政審我幫你盯著,張揚那邊我也會打招呼。”
“要是那邊不好說話,你找董力的家人幫忙。”顧硯深給他支了個招,“都是一個村的,熟面孔好說話。你一個當兵的突然去開介紹信,人家大隊長不一定痛快給你辦。讓董家人幫襯一句,事兒就順了。”
“你說得對。“林璟耀握著話筒點了點頭,“我明天帶著東西過去,先找董力家嫂子們一塊兒去大隊部。”
林璟耀心裡感動,對著妹夫來了一句感謝。
“謝啥,一家人,”顧硯深頓了頓,“對了,疏月那邊......我咋跟她說?”
“你跟她好好說,別讓她瞎想。就說我沒事兒,過兩天就回去,順便......順便帶個人回去。”
“帶個人?”顧硯深笑了,“成,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疏月那兒我有辦法讓她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林璟耀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臉一黑:“顧硯深,你......你收斂點!你是個牲口嗎?那是你媳婦兒!”
“大哥,”顧硯深打斷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我心裡有數。你照顧好自己,早點回來。對了,那姑娘......叫陸清揚是吧?”
“對。”
“名字挺好聽的。大哥,恭喜你啊,快趕上我的步伐了。”
“......滾蛋!”林璟耀笑罵了一句,掛了電話。
他站在郵局門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抬頭看了看天,忽然覺得,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掛了電話後他直奔縣城供銷社。
得虧他妹總說窮家富路,所以每次出門都讓他帶著錢,他兜裡揣著幾個月攢的津貼,出手那叫一個闊綽。
給陸清揚買了兩條碎花的確良裙子,一雙黑布鞋,一塊上海牌香皂,還有一罐子雪花膏,一斤大白兔奶糖。
給董家買了兩斤五花肉,二斤白糖,一包水果糖。又跑到副食店,買了兩包點心,一網兜蘋果。
又給大隊長買了菸酒和紅糖!
“同志,再給我來塊紅布,”他指著櫃檯裡,“要最紅的那種。”
“軍人同志,這是要辦喜事啊?”售貨員笑著問。
“......差不多吧。”林璟耀耳根子一熱,胡亂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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