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耀他們新分的小院在家屬院西頭，營級幹部那排，比林疏月家小半間，但勝在獨門獨戶，青磚瓦房，帶個小院兒，種著棵半死不活的海棠樹。
林璟耀這幾天帶著戰士把炕重新壘了，灶臺砌得嚴絲合縫，窗戶糊了新紙，看著亮堂。
顧硯深脫了軍裝外套，露出裡面的白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繃得緊緊的，單手就把陸清揚那個沉甸甸的木箱子扛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往屋裡走。
林璟耀拎著兩個帆布包，林疏月手裡抱著個臉盆，裡頭裝著鍋碗瓢盆，叮叮噹噹響。
“清揚，這屋朝陽，”林疏月進了裡屋，把臉盆往炕頭一放，叉著腰西處打量，“早上有太陽，冬天太陽照過來挺暖和。就是這炕……哥，你壘得咋樣？別晚上漏煙啊！”
“漏不了，你家那炕還是我幫你壘的呢。”林璟耀把包放下，抹了把額頭的汗，“我親自盯著戰士壘的，嚴嚴實實。清揚，你摸摸這炕，挺結實的！”
陸清揚伸手摸了摸炕蓆，果然結實，心裡頭那股子漂泊了三年的不安，像是被這熱炕頭給熨平了。
她轉頭看著林璟耀，看著他汗溼的鬢角，忽然從兜裡掏出塊手帕，踮起腳，給他擦了擦汗：“累了吧？”
林璟耀渾身一僵，像被點了穴似的，動都不敢動。林疏月“噗嗤”一聲笑了，拽著顧硯深的袖子往外走：“哎呦喂，這還有人呢！哥，你倆膩歪著，我倆去外頭收拾！硯深，走，給海棠樹澆澆水，看能不能救活！”
顧硯深任由她拽著，到了院兒裡，順手從水缸裡舀了瓢水，澆在那棵半死不活的海棠樹下。他側頭聽著屋裡頭的動靜，嘴角翹得老高，眼底是掩不住的喜色。
“你高興什麼呢？？”林疏月用胳膊肘捅他，“笑得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沒什麼，”顧硯深把水瓢放下，伸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我就是想，大哥總算搬出去了。這陣子……可憋死我了。”
林疏月臉一紅，抬手拍他胸口：“顧硯深！你……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清揚還在呢！”
“我想的就是正經的，生命起源的大事兒，怎麼不是正經的？”顧硯深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眸色暗得嚇人，“媳婦兒，你算算，陸同志在咱家住了多少天了？十天？十二天？這十二天，我哪天不是素著的？晚上想抱抱你，你怕動靜大了讓人聽見；想親親你，你躲得跟兔子似的。你說……我憋不憋？”
“你……你活該，”林疏月紅著臉推他，但聲音軟得沒半點力道，“誰讓你……誰讓你那麼大聲的……”
“我大聲？”顧硯深挑眉，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也不知道是誰，每次都……”
“顧硯深！”林疏月急得去捂他的嘴，卻被他順勢親了親掌心，那溫熱潮溼的觸感激得她渾身一顫，趕緊縮回手，“你……你混蛋！”
“嗯，你不就喜歡我這樣，”顧硯深笑著鬆開她，但眼底的火己經燒起來了，“媳婦兒，等會兒回去……給我補補，行不？”
林疏月咬著唇，沒說話，只是耳尖紅得能滴血。她這人吧，本來癮也挺大的。
這十幾天，說實話她其實也不好受，晚上挨著顧硯深那滾燙的身子，動都不敢動，憋得她都快長蘑菇了。現在陸清揚搬走了，哥哥也要回宿舍住了，這屋裡……可不就是他倆的天下了？
“看你表現，”她小聲嘟囔，轉身進了廚房，“先做飯！吃了飯再說！”
搬家這天的飯，吃得簡單。林疏月炒了個番茄炒蛋，顧硯深從食堂打了紅燒肉和白菜燉豆腐，西個人圍坐在新屋的小炕桌旁，算是給陸清揚溫居。
“清揚，以後這就是你家了，”林疏月給陸清揚夾了塊最大的紅燒肉，“缺啥少啥，跟我說，跟我哥說，都行。別客氣，客氣就是見外！”
“嗯，“陸清揚捧著碗，眼眶有點熱，“疏月，硯深，謝謝你們。這陣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添啥麻煩，”顧硯深難得溫和，給林璟耀倒了杯酒，“大哥，陸同志，恭喜。這杯酒，我敬你們。”
“謝了，硯深，”林璟耀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隨即放下杯子，看向陸清揚，聲音低了幾分，“清揚，我……我還得回宿舍住，等爸媽來了，擺完酒，我再搬過來。這幾天……你一個人，怕不怕？”
“不怕，“陸清揚搖搖頭，仰著臉看他，“這兒是家屬院，安全。你……你安心訓練，我在這兒收拾收拾，等叔叔阿姨來。”
“就是，哥，你放心吧，”林疏月擺擺手，“清揚離咱家就隔兩排房，近得很。我天天過來陪她，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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