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關心則亂,”林疏月擺擺手,“再說了,這年月,低調才是生存之道。你要真給你爸媽做兩身嶄新的的確良棉襖送過去,那不是孝敬,那是給他們招禍。”
陸清揚連連點頭,拿起針線又在面子上補了兩個補丁,看起來愈發破舊了。
“這就對了,”林疏月滿意地點點頭,“等做好了,讓我哥想辦法送過去。到時候再塞點紅糖、糕點,打點打點農場的人,讓叔叔阿姨少受點罪。”
“疏月……”陸清揚放下針線,握住她的手,眼眶紅紅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你幫了我這麼多,我……”
“打住,”林疏月豎起一根手指,“你要是再說一個謝字,我立馬翻臉。咱們是姑嫂,是姐妹,是革命戰友。你謝來謝去的,多見外?”
陸清揚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釋然和溫暖:“好,不說謝。那……晚上在我這兒吃飯?我燉了排骨。”
“這還差不多,”林疏月眼睛一亮,“有紅燒肉嗎?”
“……沒有。”
“那我不吃了。”
“林疏月!”
“哈哈哈哈!”
兩個女人在屋裡笑作一團,窗外的北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滿屋的暖意。
從陸清揚家回來,林疏月也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準備過年回京市的禮物。
她把顧硯深給她準備的一個大木箱子拖出來,鋪上一層乾淨的報紙,然後開始一樣一樣地往裡放東西。
“讓我想想……”她盤腿坐在炕上,掰著手指頭數,“爸媽、爺爺、硯楨、大哥大嫂,還有他們家的孩子……好傢伙,這得準備多少啊。”
顧硯深從團部回來,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媳婦兒對著個箱子發呆,不由失笑:“幹什麼呢?”
“準備禮物啊,”林疏月頭也不抬,“你過來幫我參謀參謀。給咱媽……哦不,給婆婆準備什麼?”
顧硯深脫了外套,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把她攬進懷裡:“媽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護膚品,喜歡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你上次不是說她給你寄過雪花膏嗎?”
“對啊,”林疏月點點頭,“那給媽媽帶兩罐黑省的人參雪花膏,再帶一包榛蘑。爸爸呢?”
“爸喜歡喝酒,但媽不怎麼讓他喝,也就偶爾小酌一口。”顧硯深說,“帶兩瓶北大倉,再帶一點兒這邊的茶葉吧!”
“爺爺呢?”
“爺爺……”顧硯深沉思片刻,“爺爺年紀大了,帶些軟和的吃食,麥乳精、奶粉什麼的。還有,他愛看書,你上次寫的那本小說,把報社給你寄的報紙都帶著?”
林疏月眼睛一亮:“算了吧!還不如我給爺爺講故事呢,家裡不是有一根人參嘛,給爺爺帶著,爺爺年紀大了,又爬過雪山走過草地,身上肯定不少傷,可以用到。”
顧硯深看著媳婦兒感動的不行!
林疏月頓了頓,又想起什麼:“那硯楨呢?我和硯楨可是筆友呢,每次她來信都寫好幾頁,話癆得很。”
顧硯深挑眉:“筆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