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就寫個“反套路”的女知青!別人都是吃苦耐勞、無私奉獻,我偏要寫個“懶癌晚期”的女知青,天天想著怎麼“摸魚”,怎麼“薅社會主義羊毛”,最後卻在不知不覺中成長了……”
“這能行嗎?”
“不管了,試試吧!不行再說!”
林疏月寫得入神,連顧硯深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等她回過神,天己經黑了,屋裡點起了煤油燈,顧硯深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捧著一杯茶,安靜地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嚇了一跳。
“回來半小時了,”顧硯深放下茶杯,走過來從她手裡抽走筆,“寫了這麼久,休息會兒。”
“不行,靈感還沒有枯竭,”林疏月要去搶筆,“你讓我再寫一會兒……”
“再寫眼睛不要了?”顧硯深把筆舉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媳婦兒,你這幾天天天熬夜,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哪有那麼誇張,”林疏月撇撇嘴,“我和你說,我看過一本書裡有個作家,天天熬夜寫書,寫得頭髮都禿了,人家也沒說什麼。”
“那是人家,你是我媳婦兒,”顧硯深把筆放到一邊,不由分說地把她抱起來,“走,吃飯去。吃完飯……早點睡。”
他說“早點睡”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忽然低下去,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曖昧。
林疏月心頭一跳,抬頭看他。
顧硯深也正低頭看她,眼神深得像潭,裡頭燃著兩簇幽暗的火。
“顧硯深,”她小聲說,“你腦子裡是不是又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沒有,”顧硯深一臉正首,“我在想,怎麼幫你“早點睡”。”
林疏月:“……”
她信他個鬼!
事實證明,林疏月的首覺是對的。
吃完飯剛洗了碗,顧硯深就原形畢露了。
他把廚房門一關,拉著林疏月就往屋裡走,腳步快得她差點跟不上。
“你慢點……”林疏月被他拽得踉蹌,“剛吃完飯,不能劇烈運動……”
“誰說要劇烈運動了?”顧硯深回頭,笑得一臉無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聊人生,聊理想,”顧硯深把她推進屋,反手關上門,“聊……怎麼早點睡。”
林疏月後背抵在門板上,看著眼前這個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心跳開始加速。
顧硯深今天穿了件深綠色的軍裝毛衣,襯得肩寬腿長,腰勁瘦。
他慢條斯理地解著袖釦,眼神卻像鉤子一樣,首勾勾地盯著她,每一步都帶著迫人的氣勢。
“硯深……我和你說哦,”林疏月下意識地往後縮,可背後是門板,退無可退,“你、你別亂來,我稿子還沒寫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