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還有誰?”張揚轉過頭,看著他,“顧硯深,我跟你較勁了這麼多年,比訓練、比成績、比升遷,我就是不服你。可這次……你出任務,我在家,能幫你照顧家屬,我覺得……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咱們是戰友。戰場上,能把後背託付給彼此的戰友。我看不慣你,但我尊重你。你媳婦兒……你孩子……我幫著照應,是應該的。”
李衛東在一旁聽著,忽然覺得張揚也沒那麼討厭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張揚的肩膀:“行啊,張揚,覺悟挺高。以後咱倆少掐架,多喝酒。”
“誰跟你喝酒,”張揚甩開他的手,但嘴角卻彎了彎,“等顧硯深孩子滿月了,讓他請。”
“我請,”顧硯深重重地點頭,“請你們喝最好的酒。”
產房裡的動靜,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起初還好,只是林疏月偶爾的一聲悶哼,像是強忍著疼痛。顧硯深站在門口,每一次聽到那聲音,身體就繃緊一分。
“媽……”他轉頭看周淑芬,“疏月……她……”
“沒事,”周淑芬雖然自己也緊張得要命,但還是安慰女婿,“剛開始都這樣,疼一陣歇一陣。等宮口開全了,才能生。雙胎……可能久一點。”
顧硯深點點頭,轉回去,繼續盯著那扇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從西邊慢慢滑下去,走廊裡的光線漸漸暗了。馬蘭嫂子把雞湯和麵條擺在長椅上,催著大家吃,可沒人有胃口。
“吃點吧,”馬蘭嫂子嘆氣,“生孩子是持久戰,你們不吃,等疏月出來了,誰有力氣照顧她?”
“我吃,”顧硯深忽然開口,端起一碗麵條,三下五除二扒進嘴裡。他吃得很快,像是完成任務,吃完一抹嘴,又站回了門口。
“這孩子……”周淑芬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微紅。
忽然,產房裡傳來一聲淒厲的喊叫——
“啊——!”
顧硯深猛地一顫,像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他撲到門上,拳頭攥得死緊,額頭抵著門板,聲音都變了調:“疏月!疏月!我在外面!我回來了!月月!”
“硯深!你冷靜點!”林建國趕緊拉住他,“別拍門!別影響大夫!”
“可是她在疼!”顧硯深紅著眼,聲音嘶啞,“她喊得那麼大聲……她在疼……”
“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周淑芬也過來拉他,“你喊什麼喊!讓疏月聽見,她更緊張!”
顧硯深被拽離門口,可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那扇門,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燒穿。
“月月……”他喃喃自語,“我回來了……我在呢……”
產房裡,林疏月確實聽見了。
她躺在產床上,渾身被汗水浸透,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陣痛一波接一波,像是有輛坦克在她肚子裡碾來碾去。她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可那疼痛實在太過劇烈,終於衝破了她最後的防線。
“啊——!”
她喊了出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產婦!別喊!留著力氣!”接生的吳醫生——就是當初給她確診懷孕的那位——大聲指揮,“深呼吸!吸氣——呼氣——”
。音聲的深硯顧來傳外門見聽然忽,氣著口大月疏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