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疏月靠在床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上面還留著顧硯深淚水的溫度。
她差點就回不來了。
那片白茫茫的虛無,那個溫柔卻不可抗拒的聲音……如果不是最後那一推,她或許真的會永遠留在那裡。
可她知道,就算沒有那一推,她也一定會想辦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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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深回來時,己經煥然一新。
他洗了臉,颳了鬍子,換了身乾淨的軍裝,雖然眼眶還紅著,眼底還青著,但整個人精神多了,又恢復了七八分往日冷峻挺拔的模樣。
“喲,”林疏月吹了聲口哨,“這是哪位帥氣小夥兒啊?”
“……別鬧,”顧硯深耳根微紅,走到床邊,“我……我收拾好了。”
“過來,”林疏月拍拍床沿,“坐這兒。”
顧硯深乖乖坐下,卻不敢靠太近,中間隔著半尺的距離,像只謹慎的貓。
“再近點,”林疏月皺眉,“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不你不成?”
顧硯深往她身邊挪了挪。
“再近點。”
他又挪了挪。
“抱住我。”
顧硯深僵住了。
“……我不敢,”他低聲說,“你……你剛醒……身子虛……我怕……”
“你怕什麼?”林疏月瞪他,“怕我碎了?顧硯深,我林疏月沒那麼嬌氣。過來,抱住我,不然我生氣了。”
顧硯深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終於妥協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將她攬進懷裡。那動作輕得像在抱一件稀世珍寶,手臂繃得緊緊的,卻不敢用力,只是虛虛地環著她。
“……再緊點,”林疏月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你這樣跟沒抱一樣。”
“……我怕弄疼你……”
“不疼,”林疏月伸手環住他的腰,用力收緊,“這樣才對。”
顧硯深感受著她真實的體溫,感受著她的心跳,感受著她呼吸時胸口微微的起伏,三天來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月月……”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以後……以後我們不要孩子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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