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那邊貨物堆得亂，我幫她搬了些重物，又整理了半天貨架，所以耽擱了。”
“也難為柳媚了，一個女人家，撐著聚寶樓這麼大的攤子，不容易。以後你多去幫襯幫襯她，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好，我知道了。”張小凡臉上發燙低聲應道！
“老闆，我想跟你請個假，去醫院看看我媽，她病重住院，我放心不下。”
“去吧去吧，正事要緊，你媽那邊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說。”範文勝擺了擺手！
張小凡連忙道謝：“謝謝老闆！”
說完，轉身快步走出藏寶閣，首奔醫院！
在路上，張小凡盤算著有了透視眼和黃金右手後，怎麼能改變生活，甚至發大財！
剛到醫院走廊，就看見老媽被從病房推了出來，昏迷不醒，身上只蓋著一層薄被。
張小凡衝過去，伸手撫上老媽的臉頰，冰涼的觸感像針一樣扎進心裡。
老媽的臉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得滲著血絲，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張小凡攥著老媽冰涼的手，指節泛白，聲音發緊：“媽，我來了，你醒醒，我是小凡。”
“別叫了，欠費三天了，郭醫生說了，不續交費用，就停止搶救，病房也不能佔，只能放走廊。”旁邊路過的護士停下腳步！
張小凡猛地抬頭，眼神猩紅：“費用我會交，現在立刻給我媽安排搶救，她不能有事。”
“搶救？想得美！”
一個傲慢的聲音傳來，郭洪濤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走過來，眼睛掃過張小凡洗得發白的衣領，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不是張小凡嗎？幾年不見，還是這副上不了檯面的窮酸樣，親媽躺在走廊裡等死，你連一分醫藥費都拿不出來，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張小凡站起身，怒火首撞頭頂，死死盯著郭洪濤：“郭洪濤？怎麼是你？”
“立刻給我媽搶救，我馬上去交錢！”
“搶救？醫院是你這種窮鬼能來的地方？沒錢就滾，別在這兒佔著走廊擋路，浪費醫療資源。你看看你，渾身上下都是地攤貨，鞋子都開了膠，估計把你賣了，都不夠你媽一天的搶救費，也敢跟我提搶救？”
“我不管，錢我會想辦法，現在你先救人。”張小凡伸手想去拉郭洪濤的胳膊，卻被郭洪濤猛地甩開。
郭洪濤後退一步，滿臉嫌惡地蹭了蹭袖子！
“我告訴你，你媽這病就是個無底洞，就算砸鍋賣鐵也治不好，不如早點放棄，省得拖累你，也省得在這兒礙我的眼。”
張小凡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你胡說！我媽只是病重，只要搶救及時，一定能好，你是醫生，救人是你的本分！”
“我的本分是給有錢人治病，是給能讓我升職加薪的人治病，不是給你這種沒錢沒勢的窮鬼當免費苦力。你以為我能坐上主治醫生的位置，靠的是救你媽這種窮老太婆？靠的是那些大人物的賞賜，你懂嗎？”
他俯身，湊近張小凡：“還記得高中時候嗎？靠學校的助學金湊學費，我那時候就覺得你沒出息。現在果然如此，連親媽看病都要靠求爺爺告奶奶，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哪還有臉在這兒跟我叫板，更別指望我會救你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