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土垢層層脫落，原本暗沉粗糙的罐身，漸漸浮現出一道道古樸細膩的暗刻紋路。紋路蜿蜒規整，線條古樸厚重，帶著遠古器物獨有的滄桑質感。
隨著清理範圍擴大，完整的紋飾佈局緩緩顯露，古樸大氣的韻味瞬間鋪開，與方才破敗粗陋的模樣判若兩物。
微胖老闆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僵住，身體下意識前傾，死死盯著陶罐上的紋路，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這紋路……看著不像明清工藝，也不是近現代的仿古手法。”
瘦高同行臉色徹底凝重，快步上前幾步，湊近仔細端詳，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刀法古樸自然，沒有後世刻意雕琢的痕跡，包漿層次厚重均勻，絕非普通舊物能媲美。”
眾人臉上的嘲諷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震驚，方才篤定的心態徹底崩塌，現場氛圍瞬間反轉。
柳媚眼眸驟然亮起，下意識靠近張小凡，肩頭輕輕貼住他的手臂，聲音輕柔又帶著明顯的驚歎。“真的有紋路，太不可思議了，看著平平無奇的破罐子，竟然藏著這樣的玄機。”
溫熱的肢體相觸，細膩的肌膚觸感傳來，柳媚目光灼灼地看著張小凡，眼底的崇拜與依賴格外濃烈，曖昧氣息愈發濃郁。
張小凡神色淡然，繼續清理殘餘汙垢，淡淡開口出聲。“這不是普通民用陶罐，是上古新石器時代的史前古陶。”
一句話落下，在場所有同行渾身一震，瞳孔驟縮，臉上寫滿極致的錯愕。史前古陶的稀缺程度，遠超尋常明清古玩，根本不是市面普通藏品能夠比擬。
那位鄉下親戚徹底愣在原地，雙眼瞪大，嘴唇微微顫抖，語氣滿是不敢置信。“史前古陶？小凡，你說的是真的？我家放了幾十年的破罐子，竟然是老古董？”
“千真萬確。”張小凡輕輕點頭，指尖劃過古樸紋路，“這些紋路是遠古先民的圖騰紋飾，工藝獨特，存世量極少，具備極高的考古價值與收藏價值。”
方才出言嘲諷的瘦高同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到極致，再也沒有半分囂張氣焰，低頭沉默不語，滿心都是羞愧與懊悔。
微胖老闆深吸一口氣，語氣徹底軟化，帶著濃濃的敬畏。“我從業二十餘年，自認眼力尚可，今日才知什麼是坐井觀天。單憑外觀判物，終究是落了下乘。”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附和，看向張小凡的眼神徹底改變，只剩滿心敬畏，再也無人敢質疑他的鑑寶眼光與專業實力。
就在此時，人群中一位資深老藏家快步走出，目光死死鎖定史前古陶，語氣急切又鄭重。“小友，這件史前古陶品相完整，紋飾清晰，是難得的稀世珍品，我出價八十萬，你可否願意轉讓？”
八十萬的報價響徹店內，圍觀眾人瞬間譁然，眼神中滿是豔羨。誰也未曾想到，一件無人問津的鄉下破罐，竟能拍出如此高價。
鄉下親戚腦袋嗡嗡作響，渾身僵硬，呆立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一輩子務農的他，從未想過家中不起眼的舊物，竟能價值數十萬。
幾位同行眼底滿是濃烈的懊悔，暗自懊惱自己眼界淺薄，若是方才耐心查驗，或許就不會錯過這件頂級珍品，白白錯失天大機緣。
老藏家向前一步，語氣愈發懇切。“八十萬是我的誠意底價，若是願意出手，我現在就轉賬，絕不拖沓，小友可以再斟酌一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小凡身上，等待著他的答覆，認定他定會順勢成交，拿下這筆不菲收益。
張小凡卻輕輕搖頭，目光轉向身旁的親戚，語氣真誠坦蕩。“叔，這件古陶是你家祖傳之物，承載著祖輩念想，是獨屬於你的機緣。”
他沒有絲毫牟利之心，坦然告知實情。“它的實際收藏價值，比八十萬還要更高，且存世稀缺，屬於可遇不可求的孤品，留存下來的價值遠高於轉手變現。”
“我不建議你轉手賣掉。”張小凡語氣堅定，“好好留存傳承，既是守護祖產，也是留給後輩的一份珍貴底蘊。”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盡數愣住。古玩圈向來唯利是圖，遇見高價珍品，人人都會爭先牟利，從未有人像張小凡這般，主動放棄絕佳的賺錢機會。
那位鄉下親戚眼眶瞬間泛紅，語氣滿是動容與感激。“小凡，叔今天算是徹底看清你了。你發達之後，依舊心善厚道，不坑親人，不貪橫財，太難得了。”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語氣懇切。“我聽你的，這罐子不賣了，好好留存下來，一代代傳下去，守住祖輩的念想。”
幾位同行見狀，心中更是羞愧難當。他們滿心都是逐利算計，對比張小凡的格局與品性，高下立判，徹底被碾壓得體無完膚。
柳媚側頭凝視著張小凡，眼底柔光西溢，滿是藏不住的欣賞與愛慕。眼前的男人不僅實力頂尖，心性格局更是遠超常人，讓她愈發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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