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這半個月，天天往周邊偏遠古鎮、鄉下村落跑，收的全是沒人看得上的老物件、破農具。”
李老根嗤笑一聲，眼底滿是鄙夷與不屑。
“鄉下破爛能有什麼好東西？無非是些沒用的民俗舊物，也敢擺上臺面售賣？”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趙西海語氣凝重，打破了眾人的僥倖。
“聚寶樓的貨，跟我們的完全不重合。我們有的，全是同質化普通通貨。他有的，全是獨家冷門珍品，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第二件。”
董振海瞳孔驟縮，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他們耗費重金壟斷貨源，卡死了所有中間商渠道，自以為掌控了全域性。
到頭來，卻是硬生生幫張小凡清空了市場競爭，給他讓出了高階冷門藏品的獨家賽道。
“繼續壓價清倉。”董振海咬著牙，語氣帶著被逼無奈的決絕。
“再囤下去，資金鍊徹底斷裂。哪怕虧本，也要把貨甩出去回籠資金。”
李老根滿臉肉痛，死死攥著賬本。
“己經摺價三成了，再降，我們這波首接血本無歸。”
“總比徹底爛在手裡強。”趙西海搖頭嘆氣，滿臉頹然。
三人站在街口，看著聚寶樓源源不斷的客流，看著張小凡從容接待賓客的身影，心中恨意滔天，卻無可奈何。
這場耗時許久、耗資巨大的貨源壟斷佈局，徹底宣告破產。
聚寶樓內，柳媚整理完貨架上的冷門珍品，緩步走到張小凡身側。
她身姿溫婉，眉眼帶著淺淺笑意，氣息輕柔。
“董振海他們三家，今天又降價甩貨了，聽說虧得一塌糊塗。”
張小凡擦拭著手中的漢代民俗銅器，動作從容淡然，神色無波無瀾。
“跟風壟斷，盲目控價，這本就是註定虧本的買賣。”
柳媚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張小凡利落的側臉上，眼底帶著藏不住的欣賞。
“你早就料到他們會落得這個下場？”
“古玩行業，從不是靠壟斷就能贏的。”張小凡輕聲開口，語氣平穩篤定。
“他們盯著眼前的通貨市場，眼界狹隘。冷門老物、鄉村舊藏，藏著無數他們看不懂的價值。”
柳媚輕輕靠在櫃檯邊，距離極近，溫熱的氣息悄然縈繞。
“幸好有你，不然這次聚寶樓，真的要被他們斷了貨源。”
張小凡轉頭看向她，目光溫和。
“有我在，沒人能壓垮聚寶樓，更沒人能欺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