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氛圍悄然縈繞，在喧鬧的人群中，兩人的目光悄然交匯，無聲默契流淌。
陳敬山思索片刻，再度開口，語氣誠懇。
“張先生，我等今日徹底心服口服。僅憑我們三人之力，不足以丈量您的眼界與實力。”
“我們希望能與聚寶樓達成長期合作，打通兩市古玩貨源、藏家資源互通，互幫互助，共建良性古玩生態。”
周凱補充道。
“我們手中掌握鄰市大量高階藏家與稀缺貨源，全部可以對接給聚寶樓，實現互利共贏。”
張小凡神色平和，微微點頭。
“良性競爭、互通有無，是古玩圈最好的發展模式。我同意合作。”
一句應允，首接將一場劍拔弩張的跨界踢館風波，轉化為兩市古玩圈的高階合作契機。
圍觀的本地同行徹底傻眼，原本等著看張小凡被打臉翻車，最終卻見證他收服鄰市資深專家，拓寬聚寶樓商業版圖。
眾人心底只剩無盡歎服，徹底認可了張小凡本市古玩圈龍頭的地位。
陳敬山三人放下所有身段，主動與張小凡互換聯絡方式，敲定後續合作細節，態度恭敬謙卑。
柳媚走到張小凡身側，貼近他的耳畔，輕聲低語，氣息溫熱。
“一場踢館，反而幫你打通了鄰市市場，你這格局，無人能及。”
張小凡側頭，目光落在她細膩的耳廓上，語氣溫和。
“爭端永遠不如共贏，能化敵為友，才是真正的長久之道。”
他避開擁擠的人群，駐足在最偏僻的尾貨攤位前。攤位上堆滿積壓數年的舊飾品、殘次擺件，灰塵厚重，毫無質感，是全場無人駐足的冷門區域。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見張小凡停下，隨口敷衍開口。“這些都是積壓多年的尾貨，全是現代工藝飾品，沒有一件古玩，看著新鮮實則全是廢品，不建議浪費時間挑選。”
張小凡的視線落在攤位角落，一把通體發黑、邊角磨損嚴重、表面毫無光澤的舊玉梳上。玉梳形制普通，蒙著厚厚的灰垢，看起來廉價又劣質，和地攤批次售賣的合成飾品別無二致。
“這把玉梳多少錢？”張小凡開口詢問，語氣平靜。
攤主瞥了一眼那把不起眼的舊玉梳，嗤笑一聲。“就是個沒人要的破爛，積壓好幾年了，十塊錢拿走，隨便折騰，沒人會較真。”
周圍幾名淘貨的玩家聽見對話，紛紛側目看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戲謔與嘲諷。一人上前半步，開口調侃。“這位就是聚寶樓的張老闆？如今眼光這麼差了？”
“放著滿地正經古玩不挑，偏偏選這種垃圾飾品，十塊錢的合成假貨，也值得你駐足？”另一人緊隨其後，語氣帶著輕視。
“我聽聞張老闆次次撿漏封神，今日一看，不過如此。冷門尾貨裡全是廢棄工藝品，根本不可能有真品，純屬白費功夫。”有人搖頭附和，篤定張小凡看走了眼。
周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認定，張小凡這次必然翻車，撿不到任何好處，只會白白浪費時間。
張小凡未曾理會周遭的嘲諷，指尖拿起那把厚重灰垢包裹的舊玉梳，觸感粗糙乾澀。他沒有過多解釋，首接掃碼付款。“這把我要了。”
攤主收了十元款項，笑意更濃。“隨便拿，這種破爛，你就算買一百件，也賺不回本錢，就當買個消遣。”
圍觀人群的嘲諷並未停止，一道道目光鎖定在張小凡身上，坐等看他鬧出笑話。張小凡將舊玉梳收好，神色淡然，轉身離開批發市場，徑首返回聚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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