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從櫃檯拿起一件量產仿玉擺件，擺放在玉梳旁。“兩者材質一模一樣，都是地攤貨水準，你這次確實看走眼了。”
店內其餘人紛紛湊近對比，接連發出附和之聲。所有人一致判定，這只是一件毫無價值的劣質仿品，張小凡此次撿漏徹底翻車。
柳媚站在一旁，眉頭微蹙。她雖信任張小凡的能力，可眼前玉梳的外觀實在不堪，心中也難免生出幾分疑慮。
張小凡環視一圈圍觀眾人，神色平靜。“諸位只看到表面的汙垢與氧化層，從未探查器物內裡，單憑外觀下定論，太過武斷。”
“外表都這般不堪，內裡又能有什麼花樣？” 之前出言嘲諷的熟客挑眉，言語間依舊帶著不屑。
張小凡不再多餘解釋，抬手將右手覆蓋在玉梳表面。柔和的光芒自掌心緩緩流淌而出，順著玉梳的紋理蔓延開來。
厚重的黑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層層剝落，原本暗沉的表層漸漸透出溫潤的乳白色光澤。磨損的邊緣一點點修復規整，古樸的紋路慢慢顯露輪廓。
圍觀眾人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紛紛向前邁步，目光緊緊鎖定在玉梳之上，臉上寫滿震驚。
短短片刻，一把雕有纏枝蓮紋的玉梳完整呈現，玉質細膩通透，包漿渾厚自然，古韻撲面而來，與方才的破爛模樣判若兩物。
“這…… 這竟然是真正的古玉？” 最先嘲諷的熟客瞪大雙眼，下意識後退半步，臉上滿是尷尬。
隔壁古玩店的老闆恰巧登門拜訪，目睹完整修復的全過程，腳步頓在門口，眼中的輕視徹底轉為凝重。
“表層是百年塵土與氧化形成的厚皮，遮蓋了玉梳本身的樣貌。” 張小凡拿起宋代和田玉梳，指尖撫過精緻紋路。
“宋代傳世和田暖玉梳，工藝精湛，存世量稀少，絕非現代仿品可以比擬。” 話音落下，店內一片死寂，無人再敢出言質疑。
批發市場那兩名出言調侃的老攤主，很快聞訊趕到聚寶樓。兩人擠開人群，看清玉梳全貌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小友，是我們有眼無珠，不知此物是真品。我願意出三十萬，將這把玉梳轉讓給我。”
“三十萬未免太少，我出五十萬。” 另一人立刻加價，目光緊緊盯著玉梳，眼中滿是懊悔。
陸續有幾位本地知名的女藏家聽聞訊息趕來，一進門便看中了造型雅緻的古玉梳，當場加入競價行列。
“六十萬，這件古玉梳我很中意，還望諸位相讓。” 一位身著旗袍的女藏家開口，氣場十足。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一路水漲船高，從最初的三十萬，不斷向上攀升。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件宋代古玉梳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兩名批發市場的老攤主不斷加價，一心想要將玉梳買下，彌補此前看走眼的過失，挽回顏面。
“一百萬，我出一百萬。” 其中一名攤主咬牙開口，額角己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旗袍女藏家淡淡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一百二十萬，此物歸我。”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無人再繼續加價。一百二十萬的價格，己經達到這件古玉梳當下市場的頂峰價位。
兩名老攤主垂頭喪氣，滿心皆是悔意。十元入手的物件，最終拍出百萬高價，自己當初卻肆意嘲諷，錯失良機。
“行有行規，價高者得，諸位應當遵守。” 張小凡看向兩名攤主，語氣平和。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上前對著張小凡躬身致歉。“是我們眼界淺薄，出言冒犯，還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古玩一行，本就真假難辨，看走眼是常事。” 張小凡擺了擺手，並未追究此前的嘲諷。
柳媚走到張小凡身側，眉眼間帶著笑意，身軀微微靠近，肩頭輕擦過他的手臂。“又創造了一段圈內佳話，往後怕是更多人想來找你鑑寶淘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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