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慢走。” 柳媚站在樓梯口，開口道別。
“你也早點休息。” 張小凡停下腳步。
兩人對視片刻，沒有過多言語。柳媚輕輕點頭，轉身走上樓梯，走到一半時，又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張小凡佇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轉身離開。
回到住處，張小凡拿出那冊失傳鑑寶古籍，繼續研讀。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白日里與柳媚相處的畫面，心頭泛起絲絲暖意。
一夜安然度過。次日清晨，聚寶樓準時開門營業。街坊鄰居、熟客陸續上門，一切迴歸往日的節奏。
不少聽聞了十塊玉梳變百萬珍品一事的淘貨者，專程趕來請教鑑寶知識。張小凡耐心解答，將基礎的鑑別常識分享給眾人。
人群之中，也夾雜著曾經敵視、打壓過聚寶樓的同行。如今見識到張小凡實打實的能力，再加上此前數次被打臉，這些人早己收起所有心思，不敢再有半點挑釁。
“如今整個城區的古玩生意，都被聚寶樓帶動起來了。” 一名老同行感慨道。
“實力擺在那裡，心服口服。” 旁邊的人附和。
趙西海攥緊拳頭，看向不遠處的張小凡，出聲譏諷。“不過是靠著旁門左道取巧，真論正統古玩功底，你還差得遠。”
李老根接過話頭，語氣滿是不屑。“初賽辨偽僥倖全中，複賽修復不過是花裡胡哨的手段，決賽見真章，我看你如何撐場面。”
周圍幾名依附他們的同行紛紛附和，言語間皆是嘲諷，試圖用輿論壓低張小凡的聲勢。
範文勝走到張小凡身側，眉頭微蹙。“這幾人輸了比賽還不肯服氣，故意煽動旁人非議，你不必放在心上。”
張小凡目光平靜，望向對面幾人。“口舌之爭毫無意義，決賽賽場，結果自會證明一切。”
賽場工作人員手持話筒，高聲宣佈決賽規則。決賽分為藏品品鑑、臨場答疑兩大環節，由業內頂尖文博專家擔任評委，現場隨機抽取民間疑難藏品，限時作答。
圍觀人群發出陣陣議論，不少人都覺得決賽難度陡增，老牌從業者更佔優勢。董振海三人聽聞規則，眼中重新燃起鬥志，互相交換眼神。
董振海冷笑開口。“隨機藏品考驗真才實學，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繼續走運。”
工作人員將十餘件形制各異的古玩依次擺上品鑑臺，瓷、玉、銅器混雜，部分器物殘缺老舊，是多年流傳的爭議藏品。所有選手依次就位，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首位藏品是一件釉色斑駁的明代殘瓷盤，盤身大半缺失，款識模糊不清。評委抬手示意選手作答。
一名中年選手率先起身，篤定發言。“此件為現代仿明代瓷品，殘損是刻意做舊，毫無收藏價值。”
接連幾名選手給出相似答案，紛紛判定為現代仿品。董振海緩步上前，仔細打量瓷碟片刻。
“諸位看法一致，這件器物胎質鬆散，釉面火氣重，確係高仿殘件。” 他話音落下，不少觀眾點頭認同。
輪到張小凡，他緩步走到品鑑臺前，目光掃過殘瓷盤。“器物表層做舊刻意，但胎骨、釉下氣泡均符合明代特徵，是真品殘器，並非仿品。”
全場譁然，董振海立刻厲聲反駁。“一派胡言！眾人都己判定為仿品，你非要標新立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