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攏過來，認真聆聽，拿出紙筆記錄要點。
“不使用化學試劑，如何恢復墨跡？” 有人開口提問。
“依靠外力滋養，逐步喚醒原有墨色，循序漸進，急功近利只會徹底損毀畫作。” 張小凡講解道。
“我們也曾嘗試緩慢修復，耗時數月，依舊收效甚微。” 修復師面露苦惱，“不少客戶因此失去耐心，我們也束手無策。”
“那是因為沒有找到畫作受損的根源。” 張小凡指尖輕點殘畫，“這幅畫不止受潮，還長期處於陰寒環境，宣紙肌理受損，單純補水補色，治標不治本。”
“那該如何根治？” 眾人連忙追問。
一旁旁觀的劉老上前，神色謙遜：“此前我貿然質疑，如今想來甚是慚愧。我手中也有幾幅珍藏殘畫，修復多年毫無進展，還望張老闆指點一二。”
“不妨將畫作帶來，我現場演示修復手法。” 張小凡說道。
劉老立刻安排弟子回去取畫，等待間隙，眾人圍繞書畫鑑定、裝裱等話題交流探討。柳媚穿梭在人群之間，端茶倒水，偶爾插話幾句，言語得體，舉止溫婉。
不多時，弟子帶回三幅殘破古畫。畫作卷邊嚴重，多處撕裂，部分割槽域墨跡完全脫落，看起來修復難度極大。
“這幾幅畫是我早年重金收購，皆是名家作品，可惜破損過重，多位修復名家都宣告無能為力。” 劉老看著畫作，滿是惋惜。
張小凡將畫作逐一鋪開，目光掃過每一處破損位置，透視眼快速探查內部肌理。
“第一幅，明代花鳥卷，撕裂處傷及畫芯，脫落墨跡無法完全復原，但可以修補破損肌理，保留原有氣韻。”
“第二幅，清代人物畫，蟲蛀嚴重，宣紙千瘡百孔，需要先填補孔洞，再統一做舊，保證整體色調一致。”
“第三幅，近代山水，人為裁剪破損，拼接難度最大。”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出三幅畫作的問題，精準說出每一處破損的成因，在場所有書畫從業者連連點頭，心中敬佩更甚。
“現在我現場演示基礎修復步驟，各位仔細觀看。”
張小凡拿起修復工具，動作輕柔嫻熟。眾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只見他手法行雲流水，破損的宣紙一點點被撫平，撕裂處慢慢銜接自然。
“原來銜接撕裂畫芯，要順著宣紙紋理操作，我以往一首反向處理，難怪越修越糟。” 一名修復師恍然大悟，連忙記下要點。
半個時辰後，基礎修復完成，三幅畫作的破損外觀得到極大改善。原本殘破不堪的畫卷，重新展現出藝術美感。
“神乎其技！” 劉老忍不住讚歎，“僅憑基礎手法，便能達到這般效果，頂尖修復名家也不過如此。”
“只是基礎修補，後續還需要數日滋養養護，才能徹底穩定品相。” 張小凡放下工具。
“今日此行，受益匪淺。” 一眾同行紛紛道謝，“以往固步自封，拘泥於傳統手法，眼界狹隘，今後定會多多交流學習。”
“行業發展，本就需要眾人互通有無。” 張小凡笑道。
此前帶著質疑前來的眾人，此刻徹底心服口服，再也沒有半分嫉妒與排擠之心。眾人又交流許久，才陸續起身告辭。
店內恢復安靜，柳媚走到長案旁，看著修復大半的古畫，眼中滿是驚豔：“你的修復技藝，連專業的書畫匠人都自愧不如。”
“只是摸索出了一些門道罷了。”
“太過謙虛可不是好事。” 柳媚抬手，輕輕整理好畫卷的邊角，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掌，“方才眾人圍攏，我都沒來得及和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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