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用指甲輕輕一刮，底部立刻掉下來一塊紅褐色的泥塊，裡面是灰白色的現代陶土。
“還有這釉色，真正的三彩釉色過渡自然，有流釉現象。這件顏色死板，色塊邊界齊整，明顯是現代化學顏料刷的。”
幾句話說下來，剛才準備買東西的中年男人立刻反應過來。
“我說怎麼這麼便宜，原來是騙子！”
“差點就上當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明白過來，指著老漢罵騙子。
老漢和幾個託見騙局被拆穿，臉色煞白，收拾起陶俑灰溜溜地跑了。
中年男人連忙向張小凡道謝：“小夥子，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八千塊就打水漂了！”
“舉手之勞。”張小凡擺擺手，“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別貪小便宜。”
兩人轉身往停車場走，柳媚挽著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太厲害了，一眼就看出是假的。剛才那幾個人兇巴巴的，我還擔心他們動手呢。”
“幾個跳樑小醜，不敢。”張小凡笑了笑。
柳媚抱著他的胳膊，軟軟的身子貼過來，走路都帶著雀躍的勁兒。
陽光透過服務區的梧桐葉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影子疊在一起，格外溫馨。
車子重新開上高速，又跑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抵達省城。
兩人先去預訂的酒店放行李，剛走到酒店大堂，就看見門口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劉明濤。
劉明濤穿著襯衫西褲，身後跟著幾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看樣子也是參會的專家。
看見張小凡和柳媚，劉明濤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還真敢來啊？我還以為你接到我的電話，就灰溜溜地退賽了。”
柳媚臉色一沉，剛想開口反駁，被張小凡攔住了。
“劉主任都這麼盛情邀請了，我怎麼能不來。”張小凡淡淡一笑，“倒是劉主任，不好好準備研討會，專門在酒店門口堵人，未免太閒了點。”
“你！”劉明濤臉色一僵，隨即冷笑，“嘴硬是沒用的。明天研討會開始，有你哭的時候。”
他撂下一句狠話，帶著幾個人冷哼著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柳媚氣得不行：“什麼人啊！狗眼看人低！”
“別跟他置氣。”張小凡拎著行李，按了電梯，“明天有的是機會打他的臉。”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去。
電梯裡空間狹小，柳媚站在他身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電梯燈突然閃了兩下，猛地一震，停在了半中間。
燈也滅了，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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