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展櫃裡的漁簍:“這東西根本不可能是宋代的!竹編器物易腐易蛀,能儲存個一兩百年就不錯了,宋代的?扯什麼謊!”
周圍的觀眾立刻議論起來。
“對啊,竹子容易爛,宋代的怎麼可能儲存到現在?”
“不會真是騙人的吧?”
“我還以為真是失傳工藝,合著是炒作啊?”
質疑聲此起彼伏。
陳師傅急得不行:“這是出土的器物,在乾燥的墓葬裡儲存下來的,當然能到宋代!我們都找專家鑑定過的!”
“出土?誰能證明是出土的?”馬明遠冷笑,“我看就是你們自己編的,做舊處理一下,就敢說是宋代文物,還復原失傳工藝,真夠敢吹的。”
他越說越起勁,對著周圍的觀眾高聲道:“大家別被騙了!什麼穿花織工藝,聽都沒聽過!就是他們編出來騙名氣、騙扶持資金的噱頭!”
觀眾們的情緒被煽動起來,質疑聲越來越大。
文旅局的工作人員站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柳媚氣得不行:“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張口就來?我們有完整的鑑定報告,還有工藝復原的記錄,憑什麼說是假的?”
“鑑定報告?花錢就能買的東西,誰知道真假。”馬明遠一臉不屑,“我研究竹編幾十年,真假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我說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你說假的就是假的?你算老幾?”柳媚氣笑了。
“小姑娘,別以為有點錢就能搞非遺。”馬明遠瞥了她一眼,語氣倨傲,“這行水深著呢,不是你們這些生意人隨便炒作就能玩明白的。”
張小凡一首沒說話,冷冷看著他表演。
等他說得差不多了,才開口:“馬理事研究竹編幾十年,想必對歷代竹編工藝都很瞭解?”
“那當然。”馬明遠仰著頭,“不敢說全懂,但宋代竹編的特點,我閉著眼都能說出來。”
“是嗎?”張小凡淡淡一笑,“那我倒想請教請教,宋代民間竹編的編織手法,跟明清有什麼區別?穿花織的核心特點是什麼?”
馬明遠愣了一下。
他就是個混子理事,平時靠名頭混吃混喝,哪懂什麼具體工藝。
宋代竹編跟明清的區別,他哪說得上來。
穿花織他更是聽都沒聽過。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能露怯。
“這些都是專業知識,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馬明遠硬著頭皮道,“反正這件漁簍就是假的,做舊痕跡那麼明顯,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哦?做舊痕跡明顯?”張小凡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展櫃,“那你說說,哪裡是做舊的?用什麼方法做的?”
“這……”馬明遠卡殼了,支支吾吾半天,“顏色不對,竹條太新了,一看就是人工做舊的!”
“竹條新?”張小凡笑了,“這是修復過的。表層脆化的部分都清理掉了,保留了內部的竹胎,當然看著不腐壞。真要是全爛了,還有什麼研究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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