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終於見到水了橋頭關卡那兒，一名書吏走到絡腮鬍子巡檢身邊，低聲道：“大人，這些村民連水都沒得喝了，若是強行阻攔，不許越界，為了活命，這些人還不知會幹出什麼事呢。”
他遲疑了一下，繼續道：“要不，咱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他們過去算了？”
巡檢咬牙道：“你當我不想做好人？只是這麼多人往府城而去，必定給府城帶來許多麻煩，上頭那些大官才不管底下人死活呢，他們只會責備咱們守關失職。”
書吏又問，“若是他們衝關，又當如何？”
書吏是昭平縣本地人，他有些不忍心這些父老鄉親眼睜睜的渴死餓死。
巡檢轉動了一下眼珠，“殺幾個交差，然後撤退。”
書吏指著乾涸的溝渠道：“其實他們真要過去，繞遠一點，從溝渠裡直接過去就行。所以咱們是攔不住。”
他壓低聲音道：“不如咱們收點過路費，分給手下的弟兄，然後半夜將值守的崗哨撤了，當做沒看見他們透過。”
巡檢哼了一聲，“一幫窮得快餓死的泥腿子，能榨出幾兩油水？”
書吏急忙道：“這事交給我，我來去辦。”
巡檢擺擺手，“行吧，交給你。”
若是真能撈點油水，以後就算被上頭責罰，也沒那麼憋屈。
夜幕降臨，天邊還殘存一抹光亮。
書吏單獨一人，悄悄的從橋頭走了過來。
他徑直向驢車，板車聚集的里長那一群人走去。
原本坐在地上的流民，頓時神情緊張的全站起來，緊盯著來人。
書吏靠近流民，低聲道：“叫你們領頭的里長過來。”
老里長走了過來，拱手道：“不知大人有何見教。”
哪怕只是個微末小吏，他也不敢得罪，而是直呼大人。
書吏將他拉到一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通。
最後以一輛板車五十文錢，一輛獨輪車三十文，一頭驢一百五十文錢的過路費，允許這些車輛過去。
至於行人，每人十文錢的過路費，沒錢就自個兒繞路，從遠處偷渡。
里長這些人，多少還有點家底，這點錢，還是能拿得出的。
最後，他將有車的村民召集起來，商議了一下。
有車子的人家，為了保住這個值錢的大傢伙家當，一咬牙，選擇了交過路費。
實在捨不得出錢的，便決定帶著車子從田地裡走，到時候讓相熟的村民幫忙將車子抬過河溝。
有腿腳不便的老人，手頭還有幾兩碎銀，也選擇交錢過關卡。
朦朧月色下，大股流民向著那邊的荒廢田野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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